蔺北轻轻摇摇头:“如你所见,这个蛋壳陶瓶肚大些,瓶口很小,想要取出并不容易,我父亲早就想过你刚才说的那个办法,只可惜一直没有成功。且这蛋壳陶是别人赠送给我父亲的,不可轻易损坏的。”
她这样一说谢青容便明白了,蛋壳陶是不可损坏的,也不可直接将蝉取出。想了又想,他又问:“不然将蝉……变碎些?”他挑了一个稍微温和一点的说法。
蔺北抬眸看了他一眼,有些不适,眉头一蹴:“你说的这个办法我……我也想过,只是,只是我也试了试,发现极容易损坏蛋壳陶。所以……”
“哦,这样啊……”他拉长语调,想了想,突然眉梢一动,便将蛋壳陶放下,便悠悠地说道:“我倒是想到了一个办法。”
“什么?”蔺北有些急切地追问。
谢青容唇动了动,勾起一丝浅笑:“等。”
“等?”蔺北不解道。
“对。就是等。”谢青容自信地说道:“既然为陶,便注定可以经过漫长岁月,可是一只蝉不会那么久的,再等待一段也许它就会自己变成粉末,所谓尘归尘,土归土,就是这个意思吧。也许……”他深深地看着蔺北垂目的样子,说道:“你的父亲是希望你能够好好活下去。”
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
相依为命的亲人去世后,也许她父亲早就意识到以蔺北的性子可能会独居山林,青灯医书,聊此残生,所以特意想要给她一个好好活下去的暗示吧?
真的是这样吗?蔺北心里不知道。
她心里着实觉得这个答案不怎么特别对,但是仔细想想又似乎觉得挺有道理,相比较其他的办法,用时光来抹平一切似乎是最好的安排。
她得等待着那一天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