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再怎么样,也不会比面前这位导师更狼狈了。
她被裴雪经吓得从办公椅上翻落下去,连带着桌案上的文件拂乱一地,打顺带翻了水杯。
“你想干什么!?”那导师气哄哄地站起身来,厉声质问。
“情景剧而已,荆轲刺秦。”裴雪经声音听起来淡淡的,分明寻不到一丝嘲讽的意味,“老师见过大场面无数,自然不会被吓住,谢谢老师刚刚的配合。”
裴雪经手上生风,握住软剑流转两圈,收归鞘中。
说起来这剑舞还是从摄政王那里学来的,还经过了当朝大将军的亲自指点,她甚至还舞过大将军家中藏剑。当年在蔺国,任谁看了不夸她一句巾帼气魄。
而那七弦古琴,她就算不敢自夸是蔺国七弦琴国手,可裴府大小姐的琴法技艺也是闻名天下的。
这如今这两样盛世绝学,谁能想到在现代社会混口饭吃都难。
“行了。”秦芷曼单手手背撑着太阳穴,食指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几下。
这几下细微的响声好像是什么大作的警钟,将在场的人都震住了。
秦芷曼面无表情,没有对裴雪经方才逾矩的行为做出什么评价。
“很好。”秦芷曼看着裴雪经的眼睛,“你知道我想看到什么。”
裴雪经这幅身体从来没有接触过古琴,少女的指尖是柔软细腻的,由于刚才的触弦太过于猛烈,导致她的指尖泛起丝丝疼痛。
都说十指连心,裴雪经感觉到自己的半个手掌已经麻了,而那个手臂也不怎么好使,勉勉强强听着秦芷曼的话。
“你很聪明,也很了解自己,”秦芷曼低下头,又继续在笔记本上写什么,好像从刚才裴雪经弹琴开始她就在陆陆续续地做着笔记,“回去等消息吧。”
“谢谢老师。”裴雪经又鞠了一躬。
“嘁。”那导师不屑地冷切一声,裴雪经强迫自己不把目光落在那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