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悬不说话时看起来总是冷酷,他的五官锋利如刃,该是张在战场上浴血杀敌的脸庞。他周身的气势很强,言如虎符,让裴雪经有种莫名的安全感。
穆悬右耳上耀目的钻石耳钉映衬在澄亮的机车车灯中,让裴雪经想起楼阁连云的庙宇、隆武殿外宫灯中欲坠的花火,她想起那个时代簇拥在她生命中的繁华与绚烂,阴谋与冷箭。
只是很可惜,在裴嫡小姐的年代,既没有穆悬逗她开心,甚至没有林小将军护她。她在名门宫阁中踽踽独行,礼仪教条、高低贵贱是她最高的行事准则。她像一样理家治事的工具,而不是她自己。
“穆悬。”裴雪经猛然想说一点什么,脑中却突然警铃大作。
【大小姐,这个是不可以说的噢。】
【……】
“怎么了?不舒服?”穆悬探身过去看她,语气是难得的温柔。
“没……没有。”裴雪经被宝魂谜珠的声音吓得惊魂未定,“我是想说,谢谢你。”
“谢什么。”
“你做的那些,我都知道的。”裴雪经在车灯下坚定地看着穆悬的眼睛,重复了一遍,“谢谢你。”
“哈。”穆悬低低地笑起来,抬手按掉了机车上的车灯,“我这里可不接空头支票。”
就在那一瞬间,全世界的光明都在穆悬的食指间泯灭,在这个时空,穆悬的存在就是舞台聚光灯的所指之处,在文卿月的梦境中,林慕玄腰间的那柄玄铁剑的刀剑也泛着一点血色的光芒。
这个人,就是光,照进裴雪经一潭死水的命运中。
“那、那你想要什么?”裴雪经听见自己的声音竟然有点颤抖,但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对某种神秘情绪的感知。
“我……”穆悬的身形没有动,脸却朝裴雪经的耳侧更近了一些。他的声音低低的,是酝酿R&B时的深沉情绪,像他的音乐一样惑人,在她的耳侧织下一根紧绷的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