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高逸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官绅纳粮那一套的政令是下来了,他认识的人都是不满的,有人害怕京中的那位故而照做,梅御史这言官都被放去守皇陵了,还有个直接被砍了头,九族全部流放,听闻那日有人想跑,被打断了腿,一路拖行出了京中,那血印子长长的一条,就是可在所有人心中的索命绳。
也有一小部分胆子和他一样大的,他们更想要赌一赌,当官能当多少年,能敛财的时候手就不能软,得为自己的后世子孙留点才是。
柳高逸的嫡长子是个没什么出息的,在狐朋狗友和莺莺燕燕的吹捧下,已然不知道东南西北,哪怕自己训斥他几回,都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嘴上说着要改过自新,转身就在烟花之地一掷千金。
好在两个女儿都嫁了人,如今只有个刚及笄的小女儿还有个十岁的庶子。
这么一大家子,他得给他们留些后路啊。
“我自然是知道的,”柳高逸说,“在我发现这些人的时候,已经去打听了。”
“这杜楚汐因着不满镇国公给她找的夫君,一气之下离家出走了,你想想这杜大人说的什么,来捉自家妹妹回去的,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情?”
杜楚游的官职,自然是比他这个知府高的。
师爷觉得柳高逸说的对,但心里还是忐忑不安,柳高逸瞧他的的模样,也知道他的想法,继续安慰道。
“早些年我进京的时候,也曾远远见过杜楚汐一眼,如今这人和我记忆力的,是相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