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选择已经开始了,本打算在中间修出一条路的付南乔,只能无能为力的站在一边,与另一边为敌,和他体内的两股气息一样,隐藏时间久了,他都差点忘了他们始终无法互融的事实。
洛尘被他支走先回了苍凉,付南乔坐在千风镇的一家废店的椅子上久久出神。
枯枝折断的声音从旁边响起,付南乔连眸子都没抬,便听出了是谁。
“萧泽铭啊,你设这个局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也会被生生拽进局里无法动弹,又或者说——”付南乔转头看着他,自嘲的笑了一声“我才是这局中最大的受害人。”
萧泽铭坐到了他的旁边,递了壶酒给他,愧疚之色萦绕在脸上“我设局的时候,大哥还是筑基。”
付南乔接过酒,仰起头一口闷了下去,辣酒顶的他上牙膛一紧,忍不住的鼻子酸痛。
复又听他言“得知大哥身份的时候,我也想过,要不就算了吧,毕竟我局里的猎物,是大哥的亲人。”
“可你没有算了,反而玩的更狠。”
萧泽铭眼睛半阖着,透漏些许疲惫“是啊,我没有算了,因为我站在了大义的角度,我局里的人,是魔族,是生来嗜血的坏人。”
“生来嗜血的坏人?”付南乔觉得可笑,擦了擦嘴边的酒“萧泽铭,我是坏人吗?”
“那是因为你有一半血是人……”
“什么狗屁道理?!”萧泽铭的尾音被付南乔喊了回去,他将手里的酒摔在地上,眼睛布满血丝“天下的善恶什么时候用血脉衡量了?”
萧泽铭只觉得他此刻被蛊惑了,抓着他的衣领,喝道“付南乔你好好看清楚,是我逼得冥染攻进胜地的吗?!你觉得如今世道视他们为过街老鼠,可你给我好好给我看看,他们走到今天是不是他们祖祖辈辈作下来的,难道从一开始他们就被人带了偏见吗?!”
“当年魔王与胜地已经下了契约,只要他们不杀生,就不会动胜地,萧泽铭,他们不杀生,你为何要逼着他们杀生?非要赶尽杀绝吗?”
“我赶尽杀绝?!”萧泽铭突然觉得委屈,鼻尖泛上酸意,声音也有些哽咽“若冥染行的端正,我这点心思,他能入套?!——你现在应该指责的是几百年前的魔族,你应该告诉他们不要杀生,不然他们的祖祖辈辈会顶着他们的罪名苟且的活下去,而不是站在道德制高点来指责我?!”
“对,我没办法在道德制高点指责你,你没错,可我也是人,我也是个自私的人,所以我现在要救的是我的亲人,这就是我在正与魔之间做的选择。”
萧泽铭握着他衣领的手一松,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你要干什么?”
“我要保护他们,让他们永远待在胜地,不会出来害人,也不会有人去害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