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可现在他们看我,可绝非如此。

那公子关切相邀:“丫头还是随我们走吧,我们当下尚在大魏边境,必免不了魏军搜捕。”

我揣好银票,“你们到底是谁,要救的又是谁人?”

月白袍的公子又是一怔:“你当真不知魏军押解的是谁?”

我举目疑惑,颜大哥则探询所闻:“可是那临风公子——白玉楼。”

对面莞尔一笑:“多谢姑娘再次相救之恩。”

我茫然受这公子一礼,转身又向身边的颜大哥打探:“这白玉楼到底何方神圣?为善为恶?是敌是友?

一番耳语,我才知了白玉楼乃是南江临风阁阁主。名下产业遍布四境,世居南江,与南江苏室关系是甚为密切。为人也疏阔大度,倒是难得的良商义士。

看来这魏室攻打东江之意,也是想从东江的眼皮底下抢夺苏室江山。如今的南江腹背受敌,是岌岌可危矣!

正思量着,那大船与我们的小船也都相继靠岸。

我扶了大娘下船,白玉楼的人也都来到身侧。一个个黑衣箭袖,皆是刺客打扮。

此时的白玉楼,从黑衣人手中接过了一把折扇和一支玉箫。那黑衣人也以夜枭声色为号,江岸的林间随之驶来几匹骏马,并有一辆马车。

第5章 夜雨遇袭

马车破风疾驰,车内是血腥扑鼻。这马车原是备给白玉楼所用,只未料遇了我等三人,便使这本来尚算宽敞的车辆,生生局促了不少。

我和大娘背过白玉楼主仆二人,目光落在车窗外暗无边际的夜色。颜大哥骑马随行,不时的关切大娘与我,“这林道颠簸,可有不适?”

大娘也笑颜回道:“你娘本就是粗使人家,如今能坐着香车软座,可是托了丫头的福分了,哪还会有什么不适。”

我也讪讪环她手臂:“大娘不嫌我惹祸便好,可莫这样笑我。”

这有钱人家的日子可真是好,车内是这般宽敞,不仅是锦榻香枕,上面还绣着粉白的桃花,薄雾的远山上。

因着桃花婉约,又得了远山厚重的衬托,这厢内陈设非但不显娇柔,反倒如仙似幻。其绣功之考究,必费了不少绣娘心力。

“公子,喝些水吧!”

我听了身后声音,心下略动。他身上这么浓重的血腥之气,想必是受伤不轻。

“丫头,你也喝水些罢。”

闻声回头,那随侍少年便递来两个白瓷茶瓯。我惊诧举目,眼下可是在逃命啊,他至于连这般琐碎的茶具都给备上?

又见他颜色惨白,无力的斜倚软枕,我便也不好闲话,多余耗他心力。只道了句感谢,捧了茶瓯,竟还是热茶!

他撑力笑笑,也就此闭目养神,只那随侍少年满怀担忧。脸上的颜色,比他受伤的主子也好不到哪去。

又忽闻几声咳嗽,少年瞬又急切:“这马车太过颠簸,我去令云风驾车慢些。”

白玉楼挥手,少年皱了眉头,却也没在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