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上前一步,“且不管他几时醒来,我只问他伤势有无性命之忧。”
那女子忽地拔剑相向:“你这么关心他有无性命之忧,可是怕他醒来漏了马脚?到了此时,还说你不是奸细?”
我顿时惊诧,这老天实在公平,给了她动人的美貌,便不会给她聪明的脑子。若样样都让她占去了去,别人可怎么活呀!
当然,这里我是个例外。姑娘我不仅貌美,更是武功与智慧兼得,想来也应是我上辈子积德行善,才换得今生这样的造化。
罢了!既然她如此可怜,姑娘我也不与她一般见识。只以短剑推她长剑,提醒道:“姑娘表哥长表哥短的看似与他亲厚,原来这般不在意他的生死。”
女子愤然回道:“你这小厮休要胡说。”
我故作讶异:“我胡说?我哪里胡说?从这侍从来禀,对于白公子有无脱离危险,你可有问过半句?我看你不闻不问,倒像是令他自生自灭。”
她闻言是又要急眼,我也连忙讨扰:“小姐息怒,是我不对,是我不该关心你家表哥的生死。更何况,他的生死本也与我无关,小姐可莫再牵扯与我。”
谁知这小姐实在是个急躁的主,我这厢苦口婆心的劝了半天,她非但不听,就又抖了个剑花向我刺来。
我无奈侧身避过剑势,右手就扣上了她的手腕,随之嘡啷一声响,她的长剑就落到了地面歇息。
那侍从见他家主子吃亏,也立时上前助阵。又怎奈,兵器是一寸长一寸强。
我此时可着实后悔,今天得来的两柄长剑,怎都忘在了马车之上!他剑势凌厉,我是且战且退。也好在这屋内局限,使他施展不开。
而我又身量娇小,身手玲珑,未过几招,我就瞅他一个空隙,也将短剑压在了他的脖颈上放放风。
此刻再看,还是师父有先见之明,教我的功法合适,给我的兵器也甚是合适。若是再给我把长剑,以应不时之需,那便更合适不过了。
我复顾那泼辣女子,“若非白公子仁义,我是断不会留下与你们周旋。你们也别忘了,白公子昏倒之前是如何待我,可有怠慢之处?”
那女子长剑归鞘,对我冷哼一声,就吩咐了:“锦书备房,供这小厮休息。”
我也不劳她费心,又径直道:
“这一夜冷雨欺身,还麻烦锦书姑娘给我备上热水栉沐,再来一套干净衣裳。在下这厢是不胜感激。”
那女子看我稍怔,就忿忿进了内室。能令她这般紧张,莫非……这白玉楼不单是她家表哥,更是她的未来夫君?
若然如此,她方才的急躁貌似也有情可原。倒是自己那一席话未免太过凌厉,方才令她凭添心焦,此刻想来,可实实不该啊!
几声雀鸣啾啾,扰我困意渐消。也缘昨日的舟车劳顿,是委实令人乏累,直睡至此时,这身子还尚觉慵懒。
只那白玉楼也不知醒来没有?颜大哥母子又是否安全?云溪云风可有回来禀事?我们可有脱离险境?就此任何一条,也使我不能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