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不羁点点头,又道:“在驿馆的事你都知道了。公主治好蛊毒之后,本王先行回鹰城。一边打探养蛊之术一边安排与宋思胭的婚事。虽然是侧妃,礼遇可比寻常人家纳妾要高贵些,只稍次于正妃。回城本是悄悄的,去国公府那日也没送拜帖,那时候不想见宋思胭。”
他看了眼太子妃,生怕她在意这件事,刚好看到她正倒了凉水要喝,连忙取过来自己喝掉,道:“如今虽燥热,且不可贪凉!”
太子妃噘着嘴,颇有点撒娇的样子。
紫九轻轻笑,这小夫妻挺有意思的。
卓不羁顿了顿才又说:“本王居然在国公府的侧门看到一辆熟悉的马车,是六皇子的车辇。”
紫九听明白了,那宋思胭是与六皇子也有私交?
“那车辇上坐的却不是六皇子或秦皇后,而是太尉徐攸。几经打探,原来他既是宋思胭的表舅爷,也是六皇子的表亲叔公。”
紫九仔细听来,这其中的关系她理不清,凡间的亲戚姻亲怎么那么错综复杂啊!这句话的重点她只明白了一个——就是宋思胭不可靠。看来卓不羁不是多娶了个贤内助,而是给自己身侧安插了个别人的暗线啊!
所以,不能让人发现他与公主的关系好,免得有人要对公主不利啊!
虽是这么想,紫九还是睨了卓不羁一眼,堂堂男儿,竟对一个女子毫无办法么,不娶难道不成吗?
卓不羁无视她的嘲讽,继续道:“本来说定了的事本王是不会反悔的。不过多年来谨小慎微,既然有所怀疑,本王自然就多了份心思。不到一个月时间,宋思胭就私自见了六皇子两次,每每不欢而散。虽然打探不到他们谈了什么,但她过府之后,出门不便之余还是会令人偷偷送信出去。本王让童平故意撞翻过一次,信函上写的是六皇子的名。”怕紫九听不明白,他又加了一句:“向来名乃对亲近之人称呼。”
紫九点点头,李瑞选就在她面前自称子越,想来这宋思胭与六皇子交情倒是不错。
见她还有点默许宋思胭的作为,卓不羁的脸色不太好看。
太子妃见状轻笑一声道:“你讲这许多,小九都听困了。”
紫九又忙点头,是了是了,她极困,恨不得马上扑床上睡去!
卓不羁无奈道:“不是想与她说明白,才好请她帮忙。”他复看紫九:“本来思胭的动机尚不得而知,不好处置。想起公主中蛊之事一直没有查清,本王于心不安,公主的蛊毒是你解的,而女子产子之时最是虚弱,所以本王以她名讳写了书信说想见你。也不知是不是巧合,就在前天夜里本王收到密函,不日会被调往东南方向查探瘟疫的情况,那段期间恰逢公主临盆!”
紫九这次听明白了,卓不羁要离开太子府,她们要护着三公主不让那个宋侧妃使坏。想起太子府侍卫长吉木溪南她就有点膈应,居然刚好是宋侧妃的人。如若他们和和气气就好,倘若真要对公主不利可得好好整他们一顿!
“易岚了无音讯,这是本王第一个孩子,卓扇第一个皇孙,父皇虽然也是格外关心,但并非面面俱到。本王走的那段时间,公主就拜托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