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谷风中途来过两次,见此情形稍稍别过脸,内心挣扎片刻,还是走近了,另取一床被子,将两人盖得妥帖才退出去。
紫九一向不认床睡得极好,睡不好的是另一个。
半夜又下起大雨来,本应是好眠的,她却觉得呼吸不畅,难受得惊醒过来。而眼前压在她身上的不是李瑞选又是谁?
紫九恼怒——他是多饿,又啃自己的嘴!
她支起双手抵住他的胸膛,想借此拉开两人的距离,不料他沉得很,根本推不动。
好一会儿他才放开紧紧吸住的唇,又喃道:“是我不对……我不对……我不好……别不要我……别走……别走……你走了我也会去的……”
紫九怔了怔,他说什么呢?
这时,一滴湿润滑到紫九的脸颊上,冰凉冰凉。跟着,耳畔传来他近乎魅惑的声音:“你去了哪……你在哪儿……三天六界,四海八荒……你在哪……”
他似乎真的失去神智。
紫九卖力推开他,随即飞快起身。床上的人一动不动,她趴下去,伸手在他眼角擦过,果然是一片湿漉漉。
他哭了。
堂堂八尺男儿,因何而泣呢?
紫九看着他已沉静的脸庞,心头涌起一阵酸楚,令人无所适从的是,她不知道那酸楚从何而来,因的什么。
这么莫名其妙,与李瑞选的泪如出一辙。
紫九也不知道自己后来怎么睡着了,总归醒来时天已大亮,身边无人。她坐起来,被子盖得齐整,环顾四周,营帐内没有别人了。
李瑞选何时起了,不知清醒没。
紫九随即起身,玉足落地方才发现衣裳已换,紫衣白裙不见,一旁架子上还挂着一件湖蓝色的外衣,一看便是男子的。
她抬手取来穿上,除了脚下稍长,其余恰到好处。肯定是李瑞选让人准备的,如此说他可是恢复了神智。
他那副不认得自己的模样,紫九颇为不悦。
她刚穿好,外面传来一句问候:“浅小姐可醒了?”
紫九过去拉开帐帘。
那兵士将水与毛巾端进营帐内,恭敬道:“王爷与萧将军商量剿匪的事去了,吩咐小的给您送洗漱的东西。您先梳洗,在下去给您取膳食。”
紫九闻言心头微动,李瑞选当真好些了。
洗漱过,用了膳,紫九百无聊赖,干脆出营帐看看。四周都是杂草,荒无人烟,没有好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