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方顿悟,那股刚刚被他挥断的杀气霎时又起,他飞快地举刀打算横扫过去,此时双手却犹如被缚半空,居然动缠不得。
清儿见他蹙眉,已转身俯在紫九身上,雅儿的银针随即四飞,细儿致儿的匕首短刀也动了起来。然而她们守得如此紧密,却突闻主子一声闷哼,嘴角顿时出血。
清儿抚着小姐嘴角,头一次害怕起来——
为何她们的攻击无效呢?
这时一道紫光飞来,落在紫九周身。萧谷风只觉四处杀气尽退,他的身体恢复自由,再看,灵云手持长弓,站在那辆破旧的平板车旁。
刚刚紫色的光芒,竟是他的飞箭。
萧谷风拧眉,他见过灵云虽不下十次,从来只见他佩剑,未曾看过他拉弓啊!
灵云丢了弓,清儿抬起头发现是他解了围,连忙要拜谢,却见他脸色十分难看,吐了句:“你们就这么照顾她的?”
清儿闻言看了一眼小姐,连忙拿出帕子擦拭唇角的血丝。
其余三个女婢顿时不敢说什么,她们想起刚刚的情形就觉后怕,然而灵云的神色也是可怖吓人。
还是萧谷风淡然一点,与他道:“我们怕她被发现之后不能安然脱身,就尽可能落魄一些,便将她藏在运送粮草的车上。”
他不说话还好,听他一说,灵云抬起头,眼眸里有股好像要吞噬人的漩涡,居然让萧谷风有点发麻。
“刚刚你说,要迎娶她?”灵云的声音十分清冷。
在这微微燥热的夜里,非但没有让人觉得畅快一点,反而无比压抑。
萧谷风居然紧张起来,解释道:“我是说……也许……浅小姐肚里有了主子的骨血,人言可畏,日后……”
“主子的事,哪轮到你做主!”灵云抬手指着他,想斥责又收了回去,他极力地压下怒气,道:“连人都照看不好,还妄想当小主人的爹!”
“那只是我们在商量的策略,还未下定论。”萧谷风不明白对方的敌意何来,耐心解释道:“你何必咄咄逼人呢?王爷走了,现如今我们知晓了这个意外,那就得想个万全之策来安顿……”
“既然你们商量半天只得出这个结论,那不如我来当小主的爹吧!”
灵云这么一说,众人:“……”
他们可都震惊了!
刚刚他的意思难道不是——反对这个提议吗?怎么画风一转变成这样了?
萧谷风第一个反对:“这事非同小可,不可胡言。你习惯了在暗处,懂得如何教导和养育孩童吗?”
“我什么都可以学,你又没有过孩子,难道就懂?”灵云毫不客气地回,又补充道:“何况你此去西北边境,贫瘠之地,如何让小主安然成长?”
他们各执一词互不相让,惹得边上一些兵士侧目,只碍于萧将军在这,不敢贸然靠近。
清儿连忙插嘴,轻声道:“两位大人且听我说,这事不妨等小姐醒了再让她自己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