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儿想着,主人大约是不知道自己跪在帐外的,若是知道,一定会来拉起自己然后搂到怀里的吧。
不会……
白枫昏昏沉沉,却也明白,自己即便是跪再久,主人他也不会像原先那般心疼地搂着自己了。
为什么呢...白枫又有点乱糟糟的感觉了。
大概是因为...因为主人不知道自己跪在帐外吧。
慕宸凌知道么……自然知道。
一开始他还能勉强坐在案前过眼不过脑地看些奏折密报,可等众人散了去休息之后,整片营地都安静异常,尤其是王帐周围,安静得似乎连细微的呼吸声都可以听得到。
不,不是似乎。慕宸凌内力深厚,自然是连呼吸声都听得明晰。
时而微微平缓,时而急促不安...慕宸凌不知怎的,只感觉连心都要被揪起来了。
这哪里还坐得住。
扔开手中那份一晚上都没翻过一下的奏折,慕宸凌起身走到门口,伸手欲撩开帐门叫他进来。
再哄一哄什么的...
不对……哄什么...?
慕宸凌伸出的手霎然停住。
若是以前自然是要哄的,可...
可现下已经知晓了他的身份意图,又在一个时辰前刚刚经历了一场虽未成功但的的确确谋划已久的刺杀。
还哄什么哄。
慕宸凌觉得自己现在似乎是疯了,不然怎么现在还在心疼他……
以前疼他宠他也便罢了,毕竟以前……
好吧,以前也知道。
慕宸凌承认,从最开始,就知道他的身份了。
那为什么还留他在身边,还千娇万宠着……
自己大约是从一开始就疯了吧。
对,就是从那个中秋夜就疯了。
慕宸凌记得那天自己喝了不少酒,喝得昏昏沉沉的。
可再昏昏沉沉,该感觉到的东西也不会忽视。
比如,杀意。
那种,杀父之仇夺妻之恨隐忍多年不共戴天的杀意。
可惜慕宸凌仇人不少,一时也想不起来这是哪一家,只是觉得……太好了终于有点有意思的事了。
毕竟三年了,慕宸凌这三年过得简直是行尸走肉,实在是太无趣了。乍然碰着一个刺客……的确挺有意思的。
可把人叫出来之后才发现,这个让自己很感兴趣的刺客居然是...自己养的暗卫?
唔,更有意思了。
有意思到突然就不想把人当成一个普通的刺客去解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