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屋子里找不出第二个活人,不是陆霖还有谁,但他平日里十指不沾阳春水,能下厨给沈钰清做饭就已经很神奇了。

沈钰清喝着粥,从碗口偷偷打量陆霖,脸色青紫,眼底青黑,明显没睡好。

突然瞥到陆霖手背上的牙印,沈钰清顿时呛了饭咳嗽两声,陆霖见此给她拿了帕子过来。

“不会是我咬的吧?”这边牙印瞧的更清晰,沈钰清顿觉悻悻。

陆霖总不可能自己拿着手咬自己,这牙印昨日还没有。

昨夜里沈钰清借着酒疯上蹿下跳,搞得院子里鸡飞狗跳,陆霖可能是喝了那酒的缘故,能暂时看到彼世的东西,但似乎管不了多长时间,后来就慢慢看不见了。

不过那绚烂的场景还留在脑海里,陆霖想着,视线不知怎么又落在沈钰清嘴唇上,又想起昨日那个软软绵绵的吻,年轻人最禁不起撩拨,陆霖当即转身,给沈钰清留了双泛红的耳郭,“我要去学院了,午饭你自己解决。”

沈钰清刚想问今日不是夫子休沐吗?人已经走得不见踪影。

沈钰清换好衣服下床,洗漱时惊见院子里滚的到处的药瓶,沈钰清脸色变换几许,悲痛欲绝,“谁动了我的香!!!”

……

前几日让镇上的中间人物色好宅子,今日便传来消息说有动静了。

沈钰清接到通知赶到的时候,意外在宅子外看见李员外,李员外明显早有准备,急忙拖住转身就走沈钰清,“沈道长,别走呀,上次的事情是我不对,后来因为府上混乱,也没好好招待道长,我这心里一直过意不去,想找个机会补偿补偿…”

沈钰清淡淡甩开他的手,“不用,都是举手之劳。”

“沈道长不必自谦,那院子我之前也请了不少人来看,还是道长术法高妙,实在令人佩服,最主要是经过道长一番点悟,我对瑶儿的事深感愧疚,她的后事我都按最高规格办理,也将坟墓迁回她的老家,事情因我而起,后世我将尽自己最大的力量为她故乡施善造福,以弥补我对她的歉意!”

他态度谦卑,悔恨交加,这番话倒是令沈钰清多瞧了他眼,“错了就是错了,不是你徐瑶也不会死,若你带着真诚的悔意最好,以后切莫要再去打扰其泉下安宁,包括许秀才和萧儿,要让我知道你再以权势欺人,便不是这么简单了事!”

“是是是!那是一定的!”李员外满口答应,见沈钰清态度总算软下来,便道,“听闻道长要租宅子?道长看我这处宅子通风爽气,冬暖夏凉,位置还好,若是合乎道长的口味,道长只管随意搬入入住就是!”

不待沈钰清回应,他快速道,“我知道长不喜这般,但这宅子我放着也是空着积灰,加上前几日道长助我良多,若是不收便是还不肯原谅我之前对您做的错事,实在让我焦心焦虑,满心难安啊!”

沈钰清的确不想接下他的宅子,但话都被他抢着说完了,一时间想找话反驳,这人满嘴卑躬,言辞凿凿,实在无奈。

这时候旁的女中介插嘴道,“沈道长,若是不能确定不如进去看看再说?”

沈钰清一想,这倒是个法子,看了不喜拒绝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