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至于后来崔晓娟和扬大柱,甚至村里人都跟着这么喊他小名。

几年没人叫过杨铁牛这个小名,这次回村再次听到顿感熟悉的家乡味,别人都这么叫,但杨铁牛总是记得沈钰清第一次唤他的时候,带着她独特的音色和味道,温柔又嗔怪,让他极不好意思但又想再听听。

这会听她亲口唤,才觉得那种感觉是真的回来了。

沈钰清实在不敢认,若说陆霖变化大,但其实陆霖那精致的长相万众挑一,再怎么也认得出来的。

但杨铁牛才是变化巨大,依稀记得他离开时才打至自己胸口,害羞又腼腆的男孩子,现在长得高大壮实,不说多帅气,但他脸上不知道在哪里伤了刀疤,从眼角拉至太阳穴,可见当时惊险。

但就是这道疤,让他容貌更加深刻,不笑不说话的时候,真的英武十足,很有气势!

崔晓娟与她站在一起,“别说你了,就是我刚见到他的时候也是吓了好一跳呢!”

他还是跟以前一样不喜欢说话,但黝黑的脸上表情看不分明。

沈钰清将他拉过来,感觉到他手臂上都是结实的肌肉,顿时汗颜,“陆霖都喂你吃了什么长这么壮?”

杨铁再次搔搔脑袋,他以前就不擅长对付沈钰清,总觉得不好意思,现在也是。

沈钰清又伸手摸他额角的疤痕,“怎么伤的呀,这么大疤?”

这其实是有次保护陆霖伤到的,那次情况惊险,对方人多又是奔着陆霖的命去,真枪实弹的下杀手。

他倒还好只是眼角划伤一刀,但陆霖比他伤的重,只是都在身体上,穿着衣服看不出。

杨铁转头看了眼陆霖,没将此事说出来让沈钰清担心。

只道,“没事,伤口已经大好,也不影响什么。”

因为此事崔晓娟又抱着杨铁心疼好半响,沈钰清也取了药膏递给他,“你这一看就是当时没有好好处理伤口才形成这么大的疤痕,下次要记得抹药。”

不是沈钰清诅咒,只是出门在外,这些东西还是仔细备着的好。

杨铁笑了笑,接下了,“谢谢沈姐姐。”

沈钰清奇怪,都是叫姐姐,铁牛叫就没事,陆霖叫就觉得浑身上下不得劲。

她想着瞥了眼陆霖,陆霖此时已经走过来,站在她身旁,似笑非笑,“小沈姐姐?我的呢?”

他人高马大的,这般立着说话时微微垂着头,音质带着成年男性的低沉。

沈钰清就转开眼,“在房里,我一会去拿给你。”

陆霖细细多看了她一眼,视线从她鼻尖落在薄薄的唇上,而后下移到她严谨合上的领口间。

分明就不是一个弟弟看姐姐该有的眼神。

再多看她又该更加不自在了,陆霖收回视线,垂眼的时候发现脚跟前的小屁孩正仰头张望着他。

小宝含着手指,“大哥哥,你坏,我不准你欺负我师父!”

他个小娃娃什么也不知道,说什么也是胡言乱语,其他人根本没注意到这边。

但陆霖却蹲下身,对他招了招手,“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