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钰清!”,实在太过熟悉,他都不用反应是谁,嘴里就已经喊出来了。

沈钰清正看墙上的绣画,闻言转身,人已经走到眼前,陆霖拉起她的手,“怎么来了?”

狭小门后挤满了人头,互相推嚷,看门外陆霖与一位面容清丽的女子说话。

沈钰清那头白发和妖异的雪瞳实在太过显眼,近些年她出面为长宁周围村镇解决过不少问题,是位非常了不得的人,两年前还有人要专门出资给她修缮福庙,被她本人拒绝了。

若是别的本着女孩子的嫉妒心可能还要开两句玩笑话,但沈钰清大家不约而同都消了音。

反而各自都带着敬意。

秀坊的老绣娘原本也是看着陆霖心诚意善才答应了,自己倒也不是很得愿。

得知这香绣竟然是要送给这位沈道长,老态龙钟的老绣娘不淡定了,杵着拐杖无论如何都要见上沈钰清一面。

秀坊的老板娘无法只得安排引荐,好在沈钰清不是什么托大的人,当即就同意了。

沈钰清见到这位老绣娘时,她正独自跟一盆花说着话。

“小钟,今天也长得好,瞧着小花瓣水灵灵的,可漂亮了。”

“阿婆今天带你见见一位道长,你别怕啊…”

秀坊老板娘叹了口气,解释道,“各位别见怪,老太太年纪大了,什么事都很精明,唯独要将这花当成已经死去的孙子,怎么劝也不肯放下。”

这位老绣娘叫徐春,年轻时候也风华绝代,靠着一手出神入化的绣工也是鼎鼎有名的人物。

但她瞎了眼嫁了个早死的丈夫,成了寡妇。

徐春性倔,不肯二嫁,一辈子窝在秀坊里,后来又领养了个小乞丐,就是小钟。

徐春将小钟当成自己的亲孙子看待,小钟也很是乖巧孝顺,两祖孙感情非常好。

但不知是不是徐春命里犯煞,这孩子养了两年就因病夭折,从此又剩下徐春孤身一人。

老板娘道,“她年级大,秀坊里的姑娘都叫她一声“春奶奶”,待她恭敬爱戴,但春娘总也放不下当年的小钟,那盆兰花就是小钟生前最喜欢的,被春娘一直悉心养在房里,偶尔也会这么与那兰花说话。”

刚还是觉得还挺渗人,但慢慢的秀坊里的人都习惯了。

沈钰清视线远远落在那盆兰花上。

洁白通透的叶瓣,枝繁叶茂,品相极好的一盆兰栽,但有古怪。

沈钰清正沉吟,陆霖已经附在她耳边说出来了,“兰花花季一般冬末春初,持续两到三月,秋日了还开的这般生艳的兰花真是少见。”

沈钰清院子里就养了兰花,他能知道兰花习性并不奇怪。

被他热热的气息喷洒在耳边,沈钰清不习惯的避开了些,转眼那位老绣娘已经发现了她。

沈钰清被热情的迎接过去,当时见到陆霖严肃刻薄的要死的老太太对沈钰清的态度当真天壤之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