馒头从手里滚落,杨铁牛突然颤着肩捂着脸呜呜的哭,大厅内只他呜呜的哭声。
好半响,陆霖才寂静的开口,“安静点,她喜欢安静。”
杨铁牛一哽,咬着牙拼命忍住到嘴的哭音,这般持续一会,他抹干眼泪又默默跪回来。
第二日抬灵的人来了,抬着棺材走,沈钰清走的冷清的很,没人来送终,随行的也只陆霖和杨铁牛。
墓地是杨铁牛找风水师父花了高价钱选的,位置好向阳,又安静。
他一路走一路哭,到了下棺的时候哭的更凶。
“等等!”一路默不作声的陆霖突然喊停,他往前走了两步,伸手摸向合缝紧密的棺材。
旁抬棺人都奇怪的看着他,眼看着太阳都要出来了莫要耽误了下棺的时辰才好。
大家都没想到,陆霖下一句就道,“把我也埋进去吧。”
这话突然,将众人吓的狠,杨铁牛当即就拉着陆霖的衣袖,“霖哥…”
因为太过震惊,他都没意识到自己矢口喊了许久没喊过陆霖的称呼。
陆霖抬起头不像是在开玩笑,反而肃然的紧,“把我一起埋下去吧,这里边这么黑,她肯定会害怕…”
越说越令人毛骨悚然,杨铁牛猛地一把将人扯过来,“霖哥!你清醒清醒!”
陆霖眸子僵硬转动,依然执拗的看向那口棺材。
正当众人无法的时候,突然一人现身,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人当即摇晃两下径直倒了下去。
来人是丘神君,这么久以来他居然一直没离开京城。
陆霖清醒的时候已经在陆府内,众人安稳下完葬回来了,将情况说给他听。
陆霖坐在床上,看着窗外,比起前几日的沉寂暗黑,仿佛间萎靡沧桑下去,像是最后一点支撑都没了。
丘神君跟他说话,他反应慢半拍根本听不进去,倒是杨铁牛拿来的食物他全吃了。
这件事给他的打击真的挺大,丘神君叹口气,起身出了屋子,让他好好休息吧,那些事就不打扰他了。
……
这天夜里启焕之回去也是在国师殿内坐了一夜。
有宫女来报,又提来一个小药箱,说是大国师留下给他的,这位宫女就是最后照顾沈钰清的紫竹。
紫竹就道,“陛下有所不知,她虽然心中气着陛下,但听您身子不爽,还是让奴婢准备了这个药箱。”
启焕之来见她前确实带着重病,他将药箱提过来,摸着怔神,“她还说什么了吗?”
紫竹摇头,“陛下切莫神伤,大人温柔的很,只要好好道歉就会原谅你。”
她还不知道沈钰清已经走了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