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絮之就是当年给念一送鞋的那个少年,他为人温雅,掌门千挑万选后,决定将女儿托付给他管教。
宁辞更奇怪了:“被谁?横淮师叔?”念一被关住不奇怪,从小到大也没少被杜横源关,只是每次没关几天就被小师叔或横淮师叔救出来藏在清淑阁,久而久之也就不怕什么关不关了,反而觉得这样好玩。
宁辞:“她犯了什么错?”
柳絮之:“犯了大错,掌门差点将她逐出师门。”
宁辞心里笑了一声,呵,还逐出师门。
“什么大错啊?”
柳絮之坐下,打开食盒,一边取出饭碟一边道:“小师叔收到民愿,下山除妖,念一师妹也要去,小师叔耐不住,就偷偷带她去了,她半路将小师叔灌醉之后扔在了酒肆,自己偷着跑了,四处玩了一圈之后自己回的山门。”
宁辞:“就这些事?也不是很严重啊。”
柳絮之脸色沉起来:“小师叔差点在掌门面前自裁谢罪。”
“……”
柳絮之眯着眼靠近宁辞:“最严重的是,小师妹不是自己回来的,她还带回来一只妖。”
“那只妖化成一只小狐狸的样子,被小师妹抱在怀里宝贝的不得了。”
宁辞一惊,眼皮直跳:“狐狸?!”
柳絮之:“对,还是只几百年的大妖,你被关在这里可能不知道,几年前它干了一件大事,夜杀朱厌,弑血封神。”
宁辞的血液一下子沸腾起来,“然后呢?!他怎么样了?!”
柳絮之以为宁辞说的是念一,继续说道:“小师妹没事,那只妖一直在她怀里好端端地待着,直到见到掌门,他才一下子跳在地上现了原形,变成一个人,非要跪下拜师,还一定要拜在咱们开山掌门的门下。”
宁辞手里的碗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汤汁、米粒撒了一地,忙爬着站起身来,不小心一脚踩到地上珍贵的书本也不理会,向外冲去,三步并两步地向下跑,最后干脆直接跳下楼梯。
柳絮之被吓了一跳,连忙跟着跑出来,喊道:“师哥!你着急干什么去?!”
宁辞一路横冲直撞地来到大门口,一拳捶了上去。
纵然用了十分的力气,手指鲜血直流,像试了很多次那样,那扇沉重的木门依旧纹丝不动。
那种无力感,裹挟着数年来的不自由,被束缚,似有千斤的重量,猛然压在他的身上。
“啊啊啊啊啊——”
他爆发出一连串的嘶吼,狂砸那扇大门,愤怒中隐藏着悲哀,好像被人逼到绝境快要被碾死的狗。
柳絮之跑过来,见宁辞发了疯一样殴打那扇门,门上已染了大片红色,他拽了好几次才拽住他,他低头一看,脸色立即沉了下来,那只手已经血肉模糊的不成样子,筋骨都露了出来。
“师哥!师哥!你怎么了!”柳絮之见他如此癫狂,好像瞬时变了一个人,背后不禁毛骨悚然。
宁辞的右手被柳絮之按住,不再动弹,他喘着气厉声问道:“那个人呢?!那只狐狸!那只妖!”
柳絮之突然不敢回答,温声道:“……可能现在已经到了它该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