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祖师:“你师父真是走了一步险棋,亏他能想起我,去的人不只有我吧?钟浩节也会去吧?你师父请他,他肯定义不容辞。”
宁辞:“浩节道长死了。”
海棠祖师脚步一停,转过身来,问:“怎么死的?”
沈客卿:“我杀的。”
海棠祖师转过身,继续上山,手里的扇子没停,随意道:“你杀的啊……”
宁辞急道:“……不是……浩节道长为了封印他,拿命抵的。”
海棠祖师:“沈客卿,你觉得……哦,对了,你叫什么呀乖乖?”
宁辞:“陌笙歌。”
海棠祖师:“夜夜笙歌的笙歌?”
宁辞微微低头:“……对。”
海棠祖师笑了,宁辞发现她的笑和念一的笑一样,都是那样不留余地,天真烂漫。
海棠祖师咯咯咯地停不下来,边笑边说:“你父亲要是……要是知道你取了个这样的名字……哈哈他没准能气活哈哈他最假正经了哈哈哈……”
“……”
海棠祖师笑得停不下来:“你这名字谁起的?”
宁辞:“我师父。”
海棠祖师:“哦,看来他不怎么喜欢你啊,沈客卿,你的名字是谁取的?”
沈客卿:“我自己。”
海棠祖师:“你觉得陌笙歌怎么样?”
“……”
宁辞偷偷看向沈客卿,转过头不动声色地笑了一下。
沈客卿如临大敌:“额……他……我觉得……他是一个……是一个……他很……好。”
宁辞眉眼弯弯:“他喜欢我。”
海棠祖师笑了,扇面上的花慢慢开放,开始一边扇一边掉花瓣,她故意将花瓣抖落,笑道:“你怎么和你娘一模一样啊,一点都不差的,这话说得板上钉钉似的,他有说过他喜欢你吗?”
宁辞故意望着沈客卿,看他窘迫的样子心里痒痒的,坚定地回道:“他不说我也知道。”
沈客卿深深地望了他一眼,眼神黏连,又迅速离开。
海棠祖师:“你不一定有你娘的运气,你知道当年吗?当年他们两个伤死我的心了。”
宁辞沉默,他不知道真相,他爹娘的一切都是道听途说。
海棠祖师的生气伤心和她的笑一样不加掩饰:“他们说走就走了,走的干净利落,当年,要是我真的不想让他们在一起,他们走得了吗?走就走,我也认了,这么多年,一次都没回来过,他们是不想回来呢还是不敢回来呢?都敢背着我私奔还有什么不敢的呢?”
宁辞没有说话,他没办法揣测。
海棠祖师像是突然想起一件事,转过身兴奋道:“我要带你去见一个人,你们走快点。”
她说完,踩着石阶向上小跑起来,树林幽深,她一身白衣,像个精灵。
扇面上落下来的花瓣散落一地,随着她的裙摆飞起又落下。
宁辞和沈客卿也加快脚步。
宁辞还在打算盘:看来将海棠祖师拉入自己阵营还是可行的。
二人到了山上,宁辞盛情难却,答应住一晚,海棠祖师先给他们找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