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有人拿自己和猫比的?胡闹,松开手。”
“你说句好的。”萧曜轻轻咬了一下程勉的耳垂,更低声地说。
程勉干脆别开脸,不接话。萧曜素来耐心好,脾气更好,对程勉和自己暗中的角力一律照单全收,喘了口气,稍微拉开一点二人的距离,垂头看着他又说:“你不是打不过我……我是知道的。但说一句,一句就好。改一句也好。”
程勉深深吸了口气,又摆出常见的冷淡神色:“改什么?”
萧曜圈住他的手腕,亲了亲那线条分明的颈项:“之前你怎么说的?陈王蹑足捉猫?不是陈王,是三郎……你喊我一声三郎,我情愿天天让猫睡在我们脚边。”
程勉的反应停滞了一瞬,反驳道:“我如何没有喊过?明明今天没有饮酒。”
“那是人前。掩人耳目的。”萧曜继续耐心地提醒他,“只我们两人时,真的从来没喊过。阿眠,就一句……一声也好。”
程勉的神色变了几变,盯着萧曜,神色又疑惑起来。萧曜也看着他,不知不觉间,他放松了力道,程勉却也忘记了反抗,只是一动也不动地望着萧曜的眼睛,神情不见喜怒,反而是忡怔之意慢慢浮了上来。
他越不动,萧曜的心跳得越快,坚持与他僵持着缠作一团,蓦地,萧曜意识到他能听见的心跳声并不止一处,而握在程勉脉搏上的手指似乎也窥知了奇异的线索……
眼前的这双眼睛如同他记忆中翠屏山深处的冰河——可简直毫无道理,他怎么可能在冬天去看翠屏山中结冰的溪流呢?那河又在哪里?纵然如此,萧曜依然无法抑制地想,倘若这寒冰为他消融,即便是再短的一瞬,他也愿意付出一切。
“阿眠……”
萧曜舔了舔莫名干燥的嘴唇,像告知一个莫大的秘密般轻声呼喊程勉的小字,正要再央求他、诱惑他、鼓励他,就在此时,背上忽然一重,不知道藏在哪里的墨奴跳上了他的背,踩了几脚后跳到近旁,歪过脑袋看着叠在一起的两个人。
燕来的声音也打破了眼下这难言的氛围:“殿下……郎君,费大人府上来人,他家娘子怕是要临盆了,贱内已经赶回去了,小人特来禀报。”
两人闻言皆是一凛,程勉推开萧曜,匆匆起身,一面整理衣袍一面扬声:“你进来回话。”
燕来推门而入,垂手候在门边,程勉见萧曜的衣袍也收拾整齐了,才说:“费家来的人留下什么话没有?”
“没有。不过小人听贱内说,本应是下个月初才临产的。不过虽然头胎,但……袁娘子素来身体强健,要是只差个把月,也无大碍的。郎君不必挂心,一待袁娘子生产完毕,贱内肯定就会派人来传话。”
程勉回头看了一眼萧曜,萧曜此时意识到,燕来是两个孩子的父亲,论生儿育女的经验,比自己和程勉是强多了。他便说:“你去告诉冯童,让他自己……或是遣一个人,候在费家,有消息速速来报。我就在这里等,不回去了,免得跑两趟。”
燕来领命离去后,也将微妙而旖旎的气氛一并带走了。萧曜对程勉大不确定地问:“要多久才能生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