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行路难 渥丹/脉脉 1564 字 2024-03-16

安王没踢开瞿元嘉,也没有动手抽他,只是指着萧恂,恶狠狠地说:“我还敢宽恕他?只怕是哪一天死了,还闭不上眼。”

瞿元嘉一面紧紧抱住安王的腿,一面扭头急对萧恒说:“世子何不劝劝殿下……”

听到这句话,自瞿元嘉出现起始终不置一词的萧恒惨然一笑,低声说:“……你只当他是在打萧恂么……”

话音刚落,他忽地挣扎起来,两声极为诡异的闷响过后,整个人如同被折断了颈翅的雀鸟一般,便再无了任何动静。

事情惨烈至此,瞿元嘉顾不得发作在即的安王,猛地对萧恂大喝:“二郎!快求饶吧!”

听见瞿元嘉所喊,萧恂抠着庭院里的泥土,挣扎着爬起来,整张面孔被血糊得连五官都看不分明了,惟有眼睛依然是黑的,瞿元嘉依稀觉得他对自己很轻地笑了笑,接着,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一言不发地昏死了过去。

见状,安王一脚踹开瞿元嘉,反手给了已然双臂脱臼、痛晕过去的萧恒两记耳光,又夺过旁人手中的佩刀,劈头盖脸地朝着萧恂抽去。

眼看安王的怒气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一众侍卫随从既不敢阻拦,又不敢出言相劝,唯一一个胆子大的,也只是扶起了瞿元嘉。瞿元嘉吸了一口气,忍住胸口的抽痛,索性不做不休,挡在了安王和萧恂之间,强行再劝:“……正是殿下视我如亲子,我亦不敢不视世子、二郎为兄弟。还望殿下饶恕二郎,给他一个悔改的机会吧。”

安王硬生生停住鞭笞,脸色铁青地说:“悔改?你问他肯么?”

“父母之怒,小则受大则走,但今日殿下震怒至此,二郎皆担下了……世子也受了惊吓,还望殿下暂且息怒,何况殿下惩罚二郎,也是希望他悔改的。”

安王终于缓缓收敛了怒容,脸色始终山雨欲来:“你一口一个悔改,你倒说说,这个畜生该如何悔改。要是不该,又如何?”

瞿元嘉顿了顿,放缓了声气:“我不知二郎缘何惹殿下发怒……然而殿下震怒,必然是儿女的不孝。稍后待我问过二郎,一定劝他早日向殿下请罪。”

安王若有所思地看着瞿元嘉,良久后才开口:“我这两个儿子,若是有一个比得上你一半,我身后,才可谓无忧矣。”

不顾胸口的抽痛,瞿元嘉俯身又要拜,尚来不及开口,安王已经先一步扔开佩刀,丢下一句“不可告诉王妃”,也没有过问萧恒和萧恂的伤势,甚至看都不看他们一眼,便径自离开了这一重院落。

瞿元嘉又等了片刻,确信安王不会再回来,立刻从地上起身,扬声召唤下人。萧恂挨打时整个院子里除了侍卫,连只麻雀都看不到,但他刚一开口,之前不知道藏在哪里的下人们全出来了。他没有理会下人们战战兢兢、如临大敌的神色,有条不紊地将都没有了知觉的两个人一一安置好,又传了大夫来,待确知两人性命一时无忧后,已然近午,为免娄氏觉察出异状,他交待完大夫和下人要仔细照料、一有变故及时告知安王之后,也没有在萧恒的住所久待,陪母亲吃午饭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