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闲愁惊了一跳,提裙跪地,凝神静听。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民女骆笙,淑慎性成,性行温良,克娴内则,静容婉柔,深慰朕心。即册封为贤妃,赐居芳菲殿,即日进宫,择日册命。钦此!”
话音刚落,沈攸宁倏然拉住了她的手,他双眸紧紧凝着她有些苍白的脸,咬牙道:“阿笙,你若不愿,我……”
“民女接旨,谢主隆恩。”
短短八个字,将他口中的话冰封在喉间,再没了说出口的意义。
衣袖上的力道骤然消失。
沈攸宁缓缓起身,似是用尽了气力。阿德见状,连忙上前扶他,他却一把将他推开,踉跄离去。
花闲愁瘫坐在地上,手中紧紧攥着那道圣旨。她不记得那内侍又说了些什么吉祥话,她只记得沈攸宁没再看她一眼。
他的背影孤独又落魄,背脊却挺得笔直,萧然悲怆。
她从来不懂他,他也从来未给她这个机会。
什么交心深谈,他根本就不信她。
就像她一样。
她惨笑起身,拿着那圣旨出了前厅,她不知自己是如何回到书房的,进门便听到里面传来低泣之声。
原是小豆子得了消息,在房中一边哭一边为她收拾行李。
“别收拾了,这里的东西没一样是我的。拿走了,倒成了我欠了他的。”花闲愁仰面躺在榻上,眼神空洞的盯着纱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