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李清欢一无所获,刚出门却被还站在门口的赵怀仁拦住。
“刚刚我弟妹的话,姑娘不必介怀。”
他笑看着李清欢,又道:“她身体不适,家中生意这段时间怕是也无暇顾及。”
李清欢抬眸玩味看他,似是从他的话中品得一丝不寻常的意味。
这个顾家可真有意思。
家族濒临中落崩殂,岌岌可危暂且不提,这家里人也个个不省心。
一个是判了斩监侯又出狱的少夫人,一个是大权在握的外姓表兄,一个是欠了巨债的少东家。
再加上那宗人尽皆知的人命案。
呵,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赵公子之意是……继续方才的约定?”
她倏然扬唇,平素冷淡的面容上,此时竟似是拨云见日般的耀眼,一瞬间,冰雪消融、活色生香,竟看得赵怀仁心中漏跳了两拍。
他向来克制内敛,很快正了颜色,恭谨回道:“姑娘若是有意详谈,不如明日巳时三刻,咱们和丰楼再叙?”
李清欢思索片刻,觉得还是求药重要,便应了他,随即离开了当铺。
沿着念雪留下的记号,李清欢终于探得那傅氏的马车是去了一家顾记医馆。
幸好不是回府了,李清欢松了口气。
天完全黑了下来,医馆门口已经没什么人了,有个十来岁的小药童开始上门板,看来是要打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