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颜没说话,只是看着她转身离开。随后,来了两个婆子将她带到了洗衣房,塞给她成山的衣服。
展颜洗了整日衣服,手都被冷水泡得发白,直到入夜,才将最后一件衣服晾在竹竿上。
夜凉如水,她啃着冷硬如石头的干馍,琢磨着年小鱼晨间的那番话。
毋庸置疑,年小鱼在故意整她。可是年大龙,为何会主动签下休书还叫人放了她?
这根本不像是那个纨绔公子该有的行为。
除非……
那不是年大龙,而是泫泠!
她突然想起昏迷前他对她说的话:他说,他不会再将她置于险境。
年小鱼似乎也全然不知她口中的妖孽就是泫泠,即使之后“年大龙”主动要求放过她,年小鱼也毫不怀疑她兄长年大龙的决定是否出自本心。
那便剩下了唯一的可能——当时,那个捉妖的道士在场!
泫泠定是以进入炼妖瓶为条件,与那道士交换了再次进入年大龙身体的机会。他签下了休书,又将年小鱼叫到了屋里,命她放人。
可谁知,年小鱼明里答应,却暗地里将她关了起来。
展颜苦笑摇头,只觉泫泠荒唐。他虽是妖,却心性纯良,不谙世事。他诡计多端,却始终不懂这凡世间的人心险恶。
会咬人的狗不叫,饿狼收起了爪牙也可以混在羊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