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虽停歇,可屋顶下却是一片狼藉。
泫泠从怀中拿出了些干粮递给了她,沉声道:“先吃些东西,一会儿我们先去我的洞府避一避,此地……不安全。”
展颜拿着那块干粮,虽然饥肠辘辘,可又怎么吃得下。“泫泠,到底发生了什么?你的眼睛为何变了颜色?我们为何要避祸?”
泫泠道:“我与那道士的交换条件,也许你已猜到了。我安置了你之后,便进入了炼妖瓶。我吞噬里面所有的妖物,成为了那道士口中的妖王。而我的性情也受到了那些妖物的影响,多了些阴邪之气。是以,那道士根本控制不了我,反而被我所杀。”
展颜默默听着,食不知味。
他轻描淡写,故意隐瞒了他在炼妖瓶中受的苦。他不说,她却知道,这些都是为了她。
“然后呢?你为何要水淹临安城?”
泫泠听罢,神情倏然变得阴鸷难测,眼中的冰蓝亦变得越发明显,“我杀了那道士后便去寻你,却发现你不在家中。我去找年小鱼问你下落,她却说你得了急症死了。我不信,便用妖术淹了整个临安,我曾在你身上施了法术,若你濒死,我定能感应到你所在。若你已死……”他顿了一下,声线突然变得冷硬:“我便让全城的百姓为你陪葬!”
展颜心痛又无奈:“泫泠!你这般妄为,可思虑过后果?”
“后果?”泫泠哈哈大笑,“我曾顾全大局,一忍再忍,可贪心卑鄙的人类却一再欺你。展颜,我做这一切的后果,自有我一人承担。但他们做坏事的后果,也是他们罪有应得,自食其果!如今年家上下均死于水患,你和你父亲兄长再也不必担心了。”
他笑得温柔,语气轻快。此时,却令展颜浑身冰冷。
她下意识的挪了挪身体,强行啃了口干粮,掩盖自己心中的惶恐不安。
泫泠的神智已经被凡间妖物所玷污,她该如何做,才能挽回他造下的杀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