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凉风的声音温润好听,不容她抗拒。
兰花猛然回神,努力在逆光中追寻着那双灿若星河的眸子,目光相触的一刹,她突然用手按住了心脏,那里很疼,疼得她想叫,却终是缄默。
他们之间,有些什么东西不同了。
祝凉风淡淡一笑,似乎想说什么,又似乎没什么可说的。
令人窒息的缄默中,他上前为她戴上面纱。
他的指腹温柔地划过她的耳廓,有些冰冷,却带着淡淡梅花糕甜腻的香气,熟悉又陌生。
兰花的脑袋忽然变得空白,第一次想要躲避。
“贵人回了浔州可莫忘了草民对贵人的好。”他在她耳边叮嘱,声音并不小,院中的人都能听得到。
兰花骤然清醒,踉跄后退。
他叫她贵人。
事已至此,她,还在期待些什么?
面纱掩住了她脸上的伤疤,只露出一双晶亮的水眸,其实,她本便生得不丑,这么一遮挡竟多出几分清秀妩媚之色,生生将院中众人看呆了去。
兰花毫不在意周围人的目光,伸手将那面纱扯下。
那个瞬间,她看到祝凉风眼中一闪即逝的惊讶,抑或是不悦。
面纱轻飘飘了落到了地上,她不再看他,绣鞋踩在面纱上,进屋里抱出了熟睡的昭昧,又径直朝许继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