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是鬼见愁!我才不怕!”她低声啜泣,嘴却硬得很。
谢君怀眸色越发深沉,他知道,今夜之后,她绝不可再留在军营。
他复提出将她送走,本以为她会继续耍赖,却不想她竟爽快应允。
某个阳光明媚的午后,她手里抱着一个木箱子,满脸笑容的闯进了谢君怀的营帐。
“参军大人,这些衣服和鞋子是我娘托人给我送来的,尺寸有些大,我个子长得慢,穿着不合身,索性全送与你吧。”
帐中正与谢君怀议事的三个小伍长一脸尴尬,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谢君怀知今日是她离开的日子,可惜事情隐秘,他不能去送她。
她借着送衣服的由头,是想来和他道别的。
他打开那箱子,箱子里的衣袍和鞋子都是崭新的,尺寸也是按着他的身量做的。
“替我谢谢令堂。”谢君怀勾唇,纪夫人可不会给自己的女儿做这般大的衣袍。
几个小伍长见鬼般看着谢君怀,面面相觑,这位谢参军有名的冷面无私,今日竟然会笑了,真是稀奇。
纪素年垂眸,用尽了气力站稳,对着谢君怀拱手一拜,“谢参军保重身体,切勿忘记按时用药。”
“嗯,知道。”
二人目光相交,又迅速错开,疏离而克制。
纪素年走了。
他在木箱中找到了她留给他的信笺,她说,她会回洛水村,她会等他回来。
他心中矛盾,每每想着与她断了联络,却又每月都会写信寄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