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丁抹了抹眼睛:“那半截竹杖上还有好些血迹,不知道魏大哥他是不是已经……”
沈燕澜顾不得安抚少年,只皱起眉头:“带消息的人在哪里,带我去见他们。”
等小丁带着沈燕澜来到这分舵的议事大厅时,此处已围了好些人,其中大多是丐帮弟子,穿着褴褛,嗓门又大,正在连声嚷嚷:“马舵主,唐门欠咱们的血仇还没报,那帮龟孙竟又欺负到咱们头上来了!叫花子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这就杀上门去,把那龟壳儿唐家堡一把火烧了,正好替当年枉死在唐门手上的帮中兄弟们报仇。”
站在中间那矮个子显然便是掌管此间分舵的马舵主,他面膛涨得紫红,脑门上全是热汗,对着周遭的七嘴八舌显得很焦躁:“别……别吵!帮……帮主严……严令……不……不许与唐……唐门……起冲突,你……你们……”
他本就是天生的结巴,情急之下结巴得比往常更厉害,听得沈燕澜都心焦起来,忍不住嗤笑了一声:“诸位莫不是忘了,贵帮秦长老还在唐家堡里,倘若诸位真烧了唐家堡,他老人家岂不是也要遭殃?”
他话音一落,就听身旁有人朗声道:“沈兄说的不错,还请诸位弟兄念着义父安危,莫要轻举妄动。”
沈燕澜扭过头,只见狄星泽正立在一旁,他大约是伤势痊愈,又恢复了先前风度翩翩的模样。因他是秦长老义子,丐帮众人自是对他高看一眼,立刻便有人附和:“是了,唐门那帮龟孙还扣着秦长老,这可如何是好?”
另有个瘦高个子接口道:“不止秦长老,武林各派诸多掌门如今都陷在唐门中。唐家堡入口机关重重,我们打探了许久也未找到进去的方法,如今里面是什么情形,谁都不知道。”
沈燕澜听他说话,似乎正是去唐门打探的弟子,连忙问道:“都有哪派的掌门到了唐家堡,兄台知道么?”
那瘦高个不认得他,还犹豫着没有答话,就听小丁喊了一声:“罗三哥,这是我师父,逍遥派的沈少侠,先前救过我们的大英雄,他问你话,你就不要藏着掖着了!”
那罗三被他催促着,只好从手中竹杖顶端掏出一团脏布:“我们赶到唐门时,拿着天绝令的各门派掌门早已进了唐家堡,而后唐家堡内门便关了起来,再也没打开过。我们在唐家集四处探听许久,才搜集了这份名单。”
沈燕澜赶忙接过脏布在手中展开,从上到下细细看了一遍,发现师伯穆君寒果然不在其中,刚要松一口气,却见天山玄真道长竟赫然在内,不由立刻抬起头来,想去寻羽阳。然而厅中人影幢幢,根本没有那个白衣身影,沈燕澜心里蓦地一沉,暗道,他不会还在生我的气吧……
他正在怔忪,就听耳畔有人低声道:“咦,原来师父没有前去么?”
沈燕澜转过脸,看见符玉,便点了点头:“穆师伯说不定是有事耽搁了。”
符玉向他莞尔一笑:“师父向来不爱出门,不肯前去倒也不奇怪,”而后,又换了郑重的口气道,“只是这么多位掌门都陷在唐家堡,此事非同小可,我们是不是也应该前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