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锦之暗中蹙眉,还以为脱木铁丹已生了警觉,连忙笑着解释道:“毕竟陛下对与弋狄和亲极为重视,护送的陪嫁也都是些珍奇异宝。这一路跋山涉水,不多些侍卫护送怎能放心呢。”
“哼,开个玩笑而已,瞧你紧张这样儿。谅你们大邑这些个才兵败将也没这个狗胆。”脱木铁丹冷笑:“就这么些宝贝就要派这么多人看护,看来你们大邑没我们弋狄庇护还真是要不行了。”
苏锦之藏在袖中的手指蜷紧成拳,脸上还是一副胆小柔弱的模样。
脱木铁丹负手大摇大摆的回到他的主帐。这么多大邑人住在他这儿,到时候拜访时这笔费用他可得再和大邑皇帝好好讨要讨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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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低垂,弯月如勾。
苏锦之拿剪子剪着蜡烛灯芯,旁边她的陪嫁丫鬟阿夭给她递了一杯热气腾腾的酥油茶暖暖身子。
弋狄的人都是些小人做派,这碗酥油茶还是她讨要了好久人家才施舍给她的。阿夭心中有气,又心疼这位临时被要求来和亲的婉若郡主。郡主之前为了找个合适的理由在脱木铁丹这儿逗留几天,大冷天的让她往她身上浇冷水,硬生生冻出风寒来。
要她说来也觉得这位苏将军家的二小姐还真真是为奇人,明明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深闺小姐,可这几天她在苏姑娘身边行事,发现这位苏姑娘做起事来手段稳重老练、运筹帷幄、果断狠绝,完全不像个正值花季的大姑娘,倒像……倒像是个在宦海久经历练的老谋臣似的,可演起戏来也是滴水不漏,真是怪吓人的。
“我之前没来过草原,这几日看着,原来也很美。”
风吹过碧绿的草原,那些草儿一层一层摇摆得就像海浪一样。天高辽阔,阳光和煦,风中也尽是草木香。如果没有眼前这些急迫的事,若真能永远留在这里也是不错的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