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木铁丹把玩着苏锦之腰间的玉佩,沉默良久,缓缓抬起头道:“那是你们大邑人,就由你自己去解决吧。我只能答应先给你一些活动的自由,若是你敢再使什么歪心眼,在我这片草原上我随时都能轻而易举的掐死你。”

言下之意是他不承诺苏锦之什么,但允许她先去试探试探九皇子。

呵,还真是老狐狸。苏锦之扯了扯嘴角道:“其实从某种程度来说,您与妾真的是一路人。”

脱木铁丹松开苏锦之的玉佩,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贱人,那是我哥!”

苏锦之捂着通红的脸笑了,顺着他的话道:“又不是一母同胞的亲哥哥。再说了,您成日在他的猜疑和阴影下苟活,他可有将您当成弟弟?”

“你们大邑不该是最讲究父子慈孝、兄友弟恭的吗?不过你说的也不是不对。他虽对我不仁,可我心里总过不去这关,你们大邑人真是太能蛊惑人心了。”脱木铁丹随即颇有些抱歉的将苏锦之拉起来。

如果有机会、有能力,脱木铁丹一定会想尽一切法子骑到他哥哥头上扬眉吐气一回。但虚假又伪善如他,总要一个外人说出这种话怂恿他的话,他才会下来个台阶给自己找到个堂而皇之的理由。

不过他越是这般表现,苏锦之觉得她离她想做的就也越接近了,所以她并不恼怒。只是不知为何,苏锦之并没有看见猎物进入圈套的兴奋,反而有些难以言表的怅惘。她看着脱木铁丹这张渐渐狰狞的脸和神态,总觉得有些似曾相识,好像曾经在谁那儿也感受过这种咬牙切齿的不甘和愤怒。

“这些年我总是看着他的脸色行事,一举一动都被监视。就算不是一母同胞但怎么说也是血脉亲,可你能明白吗?有时他看我那眼神分明就和看他脚边的一条狗差不多!”

“不,不是。”脱木铁丹立刻摇摇头,拳头渐渐缩紧:“就算是狗,干得好还会给它块肉吃。可我若是干得好,就只会换来他愈加妒忌的刁难和猜忌!他脱木瓦达的铁骑再厉害也就是在草原上打打闹闹,若不是我四处周游结交,这天下能有他今日八方来朝的地位吗!做不好就被责骂讥讽,做的好就被刁难,这日子老子受够了!”

苏锦之面无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