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提到这个苏锦之“腾”地一下就站了起来,萧非宸原还低着头给她系披肩,谁料苏锦之直接毫无征兆的站起来,脑袋实实在在地磕在萧非宸的鼻子上,鼻子又酸又疼得萧非宸差点眼前一黑,堂堂七尺男儿捂着鼻子眼泪就不自觉的掉下来。
偏偏苏锦之还转过身歪着脑袋一脸无辜好奇的问萧非宸道:“我都还没开口呢你怎么就哭了?”
萧非宸捂着鼻子坐着,不知是该气还是该笑。
“莫哭莫哭,都是我对不住你,让你空等了这许多年。”苏锦之掏出怀中的手帕像哄铃儿和景冉那般,弯下腰小心翼翼地擦干萧非宸眼角气出的老泪。
萧非宸任她折腾,想听听她究竟想说什么。而苏锦之擦着擦着,又顿住捧着萧非宸的脸不动,摇摇晃晃不知在想些什么。
萧非宸无奈叹了口气,正想扶她再坐下,而苏锦之却一只手捧住萧非宸的脸一只手搭在他肩上,站着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用带着酒香的温软唇畔试探性的碰了碰他微凉的唇。随后又咽了咽喉咙,落在他肩上的手指微微发紧,似是有些紧张。
等到苏锦之终于鼓足勇气想要开口,却发现自己是欲语泪先流。
她怕啊,她真是太怕了。是怕眼下近乡情怯,也怕这一切都是镜花水月。
家人身边,爱人在眼前。她甚至都不敢大声说话,怕这一切只是她死前的回光返照,一旦戳破这个梦境,她就又回到当初那个冰冷的皇后殿,她身下流着止不住的血,耳畔是宫中敲起的阵阵丧钟声。
苏锦之刚开始还只是梨花带雨,而后却像是开了闸一般,越哭越厉害,把这么多年的隐忍、不甘和委屈都趁着酒劲痛痛快快哭出来。
她这般不要命的哭法哭得萧非宸心肝都疼了,连忙连哄带劝道:“好了好了,我没觉得你对不住我。该是我对你做了许多过分的事,让你难过了这许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