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俭眼神冰冷,他拔出剔骨刀,向着艰难爬行的饿鬼脑袋狠狠一刀,红白的腐烂物质澎溅一地,肮脏腐臭。

掉落下来的饿鬼愈来愈多,顶上开合的口子也愈来愈大,在其之上,一缕光亮照进了这里。

破釜沉舟。

他们不能死在这里,他能,望舒不能。

走!

望舒紧紧攥着他的手,体力在被严重透支,饿鬼围的愈来愈近。

他拖着顾俭飞行而上,这样一个爆发力十足的精锐成年男人,重量也是不可想象,这些东西悠荡着挂在空中的尼龙绳结,奋力的来扑赶他们。

又有一只,尖锐的爪子只差一点便能触及望舒衣角。

顾俭眼神骤缩。

嘶!!!!!!!!

怪物死不瞑目,从空中猛然摔落下去。

客人,我来晚了。

他如今不戴绅士帽,极瘦高的身形行动灵活,常年不见日光的皮肤肌理苍白阴郁,五官出乎意料的清秀,顺服的发丝搭在脸颊两侧,竟有些意外的乖顺,只是他一手直插饿鬼眼珠的行径实在血腥残暴。

他灵活的穿梭在飞跃的饿鬼之间,只靠着几根绳索的支撑,下手狠厉迅速毫不拖泥带水,仿佛那只是一块块的豆腐,而他的责任便是把他们都变成豆腐渣。

望舒带着顾俭更加接近光亮,高帽全身俱是怪物身上的肮脏血液,他遥遥的冲着望舒笑,被扑倒,又从中厮杀出来。

我会回来的。

他将顾俭猛然甩向光亮之处,在对方惊惧痛苦的目光中迅速回身任由自己跌落坑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