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只一次次的向铜炉讨要汤水,却没发现从始至终鬼面疮和铜炉不过活在互惠互利的状态。

小宝这块灵石不怕火烧,不怕水烫,在断肢残骸中藏身铜炉一日复一日,高热的温度,滚烫的汤水,没人怀疑小宝还活着。

铜炉内藏恶鬼万千,小孩子执念最深,小宝日日度化,却也渐渐虚弱无力,早已与铜炉自成一体,相生相灭,若不是借了望舒的力量,最后消散在炉中也看不到外面一步。

小宝藏在炉底,泪珠子亮晶晶不容于热汤中。

哥哥可真好啊!

哥哥可真好啊!小宝蹭蹭望舒额头,传音给他。

小宝带哥哥出去,但是哥哥要给小宝一个礼物!小宝是没人要的孩子,小宝没有妈妈缝的小枕头和小被子。

他第一次见到这样纯粹精美的器物,哥哥和他一样,丝毫不惧滚汤烈火,他浑身雪玉清润,生的秾丽又温柔,小宝一点儿也不怕他,所以在哥哥醒来时同他定下约定。

灵石无父无母自然生于天地,是这万物灵力汇聚而成,他日日的磨,将这些冤魂和婴尸一个又一个超度,再接着便是这破炉子。

小宝又闭上眼睛,梦里有不似真人的哥哥,他想,大概再过上万万年,这样恶毒的器物便能够消散于天地之间。

小宝身影已看不真切,那些人头似乎察觉到什么,贪婪的滚到小孩子脸边,层层叠叠聚集一处,肆意啖食着小孩子柔嫩血肉。这次再也不会被哥哥看到戳穿这些东西的眼睛了。灵石不死不灭,散尽灵力也是这样,消弭世间,踪迹无存。

他生来背负这一切,不过因果。

耳边风声呼啸,他们在狭窄垂直的甬道中碰撞跌去,顾俭尽可能将他压到自己怀中,方不至于二人都摔得遍体鳞伤。

黑洞洞的甬道延伸出亮白的光,于是顾俭将对方抱的更紧了些。

小朋友,我们出来了。呼啸的风带着低沉磁性的话语卷进望舒耳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