坚硬的冻土变得松软,望舒将手探下去,摸到了一手的血腥黏腻。
他目光忧虑,蓦然间白雪骤停,空间内的风霜迅速消减,几人终于看清层层泥土遮挡不住的东西
这好似是一个巨大的焚尸坑,各类的动物头骨,支起的腹部构造与零零碎碎被风干踩碎的细小骨头,折叠弯曲到不可思议弧度的部位,无一不彰示着这条路上所经历过的厮杀事态。
很显然,触碰到关键点了。
顾俭正给他细细的擦拭被血液泥土染脏的手指,望舒若有所思,他垂下睫,久久不语。
问青使一把刀子刮剐蹭蹭寻找线索,里德则凭借敏锐的嗅觉能力复刻这里之前的场景。
土里的血迹很新鲜,时间不超过半月。里德顿了顿,又说,可骨头这样的风干程度,完全不可能是半月能够达成的。
问青:除非。
望舒叹了口气,神色悲怜它是故意让我们发现的。
成年大象的象牙、砗磲的珠子、猴子被锯开的脑壳、还有短吻鳄的皮。
这是个动物主题?
不,望舒摇头,神色凝重,这是次世界给我们看的惨案。
这些来自各地聚集的动物尸骸或多或少都被强制的剥夺了生存必须的东西,它们或苟延残喘,或被残忍杀害,都是人类犯下的罪行。
不可被轻易抹去。
钱财或许能够买断这些动物的性命,但终有一日,柴刀会架在人类的脖颈上。
所以这其实是个考虑人性的副本?问青不解,他想起那些攻击过他们的怪物,和蹊跷死去的队友,其实都不过是将报应反加在了人类身上。
里德难得皱眉,可也无法说通,要真这样的话,那不就是一场无法解开的死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