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乐收拾了碗筷,又问僧人要了两碗水。他刚喝了一口,就听温询询道:“多谢先生助我凑齐洛邑牡丹图。”
岑乐放下碗,以袖口擦了下嘴角的水,道:“客气了,我的两位朋友保住了身家性命,还得多谢温兄高抬贵手。在下欠你一个人情才是。”
温询询笑道:“做买卖,你情我愿,银货两讫。在下虽然不插手家中生意,这点道理还是懂的。”
岑乐道:“此画如何?”
“好画,”温询询竖起大拇指,“《洛邑四图》所画牡丹皆是风姿艳丽、绰约动人,唯有白曲先生这一幅,雍容华贵之外,又满怀惆怅伤感,让花也有了魂魄。这笔买卖,值!”
“如此甚好。”
“三月初十是家父寿辰,望先生赏光。上回您来历城,在下恰好不在,今次要好好招待。”
“一定。”
“稍候我会叫人把请柬送上,”温询询顿了顿,“先生是实在人,我斗胆多说两句。”
岑乐闻言低头一笑,温询询想说什么他其实心里有数。
之前温岩来给秦思狂送扇,也见着了岑乐。那么温询询肯定早就晓得二人认得。他前几日提醒自己谨慎交友,指的应该也是集贤楼玉公子。
温询询小心翼翼地收好画卷,阖上锦盒。忙完后,他凝视岑乐,沉声道:“在下也不谦虚,温家在山东确实根基稳固,财雄势大。但家父不愿被世人认作仗势欺人之辈,也从不在江南造次。俗话说和气生财,但倘若他人几番踩在头上,也万万没有忍让的道理,对么?”
岑乐没说话,温家四公子一番话似乎另有所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