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请讲。”
“你可认得茱萸山的松元和尚?”
“认得。”
“苏州归元寺、徐州茱萸庙,松元和尚两次出手,可是奉了温兄之命?”
温询询挂在脸上大半日的笑容逐渐褪去,他礼貌又干脆地吐出两个字:“不是。”
“我明白了。”
“先生信我的话?”
岑乐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岑乐回到茶汤铺子,发现桌前只剩秦思狂一人。原来温询询走后,杜兰和苏海山说要回客栈歇息,先行离开。秦思狂则在此处等岑乐回来。
岑乐走开并不久,秦思狂喝完了茶汤,正盯着勺子发呆。
岑乐轻拍他的肩膀,柔声道:“走吧。”
二人走着走着,一片灯影绰绰映入眼帘。那是一间灯笼铺子,里里外外挂了几十盏灯笼,宫灯、纱灯皆有,大小不一,造型各异,五颜六色的煞是好看。
街上百店杂陈,其他小店都陆续打烊,这间铺子尤为引人瞩目。蜡烛燃起的火焰透出灯笼,朦胧的光与初升之月交相辉映,让渐渐安静下来的街道延续着繁华气息。
秦思狂在一盏马形灯前停下脚步。灯笼外观像一匹健壮的小马,做得惟妙惟肖,赭色马背上还铺有红色的马鞍。
灯笼铺老板见来了人,客气地出来招呼。
“客官面生得很,第一次来历城?这个灯笼您若想要,给五文钱就成,也算我们交个朋友。”
秦思狂道:“恰好路过,只是瞧瞧。”
老板笑道:“听口音,您是外地人呐。两位来得迟了,正月十五城里才叫热闹,小店每年那几日生意最好。”
元宵节连着赏灯十日,那可谓昼夜无车马,红纱满树头,一城的流光溢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