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凭云对着镜子遥挥大袖,镜中的画面,再次动了起来。
那只九尾银狐身在一个深杳的山洞里,山洞布置得舒适,雅致,洞里有一个堆满了书卷的博古架,洞里一个显眼的位置挂着一只紫玉箫。
九尾狐摇身一变,变成了一个身着浅灰布袍的高大男子。五官柔秀的男子留恋地看了一会儿洞中的一切,决然转身离去。待走出洞口,回头,抬手,用法力移来一块巨石,将洞口封住。
洞外,站着一名和白素贞一模一样的女子,二人执手相看片刻后,女子扑进男子怀里,泪落如雨。末了,男子推开了女子,给女子擦了擦泪水,腾云而去。
镜外的白素贞看到几千年前的往事,泣不成声。欢郎仰起毛茸茸的胖脑袋,对着她连叫两声,似乎在对她表示同情和安慰。
镜中,灰袍男子在空中快速地飞,飞着飞着,他向下看去,皱起了好看的长眉。
下界是一幅人间地狱图——镜子里的,到处是血淋淋的死尸和将死之人,而且那些死尸和将死之人里,有很多肢体不全。肢体健全的活人,狂呼乱叫着四处乱跑,可是他们跑不出太远,一个高大的黑袍红发男子就会追上他们,要么掏了他们的后心,要么直接拧掉他们的头。那些被掏出来的心和被拧掉的头,则被黑袍男子津津有味地生啖而尽。
灰袍男子的眉头越皱越紧,似在“下”与“不下”之间做着激烈的挣扎,最后,他猛地向下界飞去。
灰袍男子和黑袍红发男子进行了一场激烈的打斗。从地上打到天上,从天上打到山顶,从山顶打到江河里,从人形打到变出真身——一只九尾银狐和一只三头双翅一尾的怪物:一头为羊,一头为牛,一头为猪,翅为蝠翼,尾为虎尾,全身除头尾,皆为黑色鳞片。
最后,九尾狐堪堪打败了丑陋的黑妖,但自己也因此元气大伤,而那黑妖被九尾狐打散元灵之时,一缕残魂撞进了九尾狐的身体,镜外的四个人看得分明。
镜子里,九尾狐艰难地走过尸山血海,走出城镇,走进附近的一座山里,躲进了山的最深处。一年又一年,九尾狐艰难地养伤,修炼,渐渐又能化出人形,可是他再化出的人形,不再是原来的模样,而是既有点像原来的模样,又有点像被他打散元灵的黑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