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想着腊月二十九需扫除,便拿起扫帚,从最乱的厨房开始。
锅被随意放在地上,洗过的碗筷堆在锅里,灶台上还有些不知什么时候落下的食物残渣。
枣玠扶额,用抹布抠掉那些脏污,在心里教训着那做事有头没尾的小孩。
厨房角落里堆着许多灰,都是张涣平日里一点点存起来的。
这一块地倒是干爽,在满地湿污的厨房里,这儿像是画了道结界,被保护得极好。
不过是他说过,这些灰能拿来做胭脂,张涣便好好地存起来,好好地保护着。
明明在外行的张涣看来,这些灰不过是脏兮兮的垃圾。
枣玠鼻头一酸,视线模糊了。他毫不留情,扫去了那堆灰。
反正,以后也用不着了。
如此,厨房角角落落都变得十分干净。
张涣回到家,枣玠正在打扫店面。
“师父,我今儿碰见你了。”张涣兴致勃勃说道。
枣玠却微微吃惊,担心买地图志一事被发现,便问道:“哦,在哪儿?我可不记得有见着你。”
“在……在书屋。”张涣说着,想到那话本,脸不禁一红,试探问道,“师父,你去书屋可是要买什么书么?”
枣玠听到买书二字,担心事情败露,便矢口否认:“没有买书,就随便看看。”
见张涣脸色一凝,怕他不信,于是又补充了些虚伪细节:“听说最近出了些新话本,我便去看了看。”
张涣听到话本二字,一颗悬着的心更是要蹦出来,慌慌张张丢下一句“我去做饭”就进了厨房。
枣玠正想松口气,张涣又在那嚷嚷道:“师父!我存的灰怎么都没了?”
枣玠便临时想了个唬弄的法子,也大声说道:“收起来了。新年落灰,多不吉利。你这几日,也不要存灰了。”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