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普民不怕任何人,除了眼前这个皇兄,他说不出半个字,这场火着实蹊跷,说不是他放的鬼才会信。
“亏阿谷死前还那么信任你!你知道吗?她刚刚也在里面生产!”
“什么!”林普民确实不知道,他以为这里面只有皇后在临盆,明明大皇嫂进去的时候还没有什么异样啊,可是这都已经过去好几个时辰了,已经从下午到了午夜,他没有问过那里面的状况,自然是不知道的。
“她拉着我的手说你不是无药可救,也不是心狠手辣之人,说既然皇上愿意禅让,就让我好好辅助你!可她却不知道自己为那人说尽好话时,那人已在外面点好了火!”
“不是!皇兄,真的不是我!你想想,我既然是想借禅让即位,自然不可能杀了他们啊!更何况还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岂不是告诉了世人我……”他没有继续说下去,“皇兄,你刚刚来了,怎么没一直陪在里面?”
“我就是出来去前殿找你的!”
谁知他因大火绕到了后殿,而且晋王也不知道,前殿埋伏了近百人的羽林卫,那本来是为了某些万一准备的,万一晋王不肯拥护自己,那么……
可一想到皇嫂之前为自己的辩解,他已经做好的心理建设似乎出现了动摇,他知道踏上这条路就要六亲不认,就会染上一辈子都洗不掉的血腥,可他看着眼前已经初显苍老的皇兄竟不忍将羽林卫唤出。
“皇兄,所以呢?你找我要说些什么?”林普民的心揪成了一团,大火将他的半边脸映入了黑暗,晦暗不明。
晋王没有搭理他,只是喃喃地走向大火,“我找你又有什么用呢?你这不是什么都做了!什么都晚了!啊啊啊啊啊,夫人!”说到最后,四周只回荡着他无助的嘶吼声,可大火却渐渐地吞噬了他的绝望……
第二天,新皇登基,年号改为康乾,宁致远擢升为礼部尚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