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禄犹犹豫豫,“……皇上,宁边候跪在大殿前已经一日了。”
李胄璋笔尖微顿。
“……何事?”
“无人前去询问。”
李胄璋眼皮垂下,落笔继续批阅奏折,“不用管他。”
“……”荣禄把话吞回肚里,想到李成黄昏中独自跪在殿前的身影,拿不定主意一会儿要不要再去看看。
不过就算去了,他也不能做什么,还不如当做不知道罢。
皇上如今看来已是下定决心,不准备心疼了,有些心,他也不操了吧。
皇上今日没说去哪位娘娘那里,云妃娘娘晚间着人来问,荣禄回了进去,皇上一声不吭,荣禄只得出去忖度着回了。
一夜无话,第二日早朝,来上朝的文武大臣们便发现李成仍旧跪在那里,犹如雕像,似乎已经僵住了。
众臣忍不住窃窃私语,绕着从旁走过。
早朝上,众臣回禀各自事务,皇上从始至终不提李成,众臣也便只能当做殿外没有跪着一个人。
右相视线偶尔瞥过那道人影,心思沉沉。
李成这是想凭一己之力,妄图挽回狂澜,右相没有想到李成竟能做到这一步。
右相不是不担心的,毕竟这是李朝的大将军,堂堂宁边候,若李成决意承担,全不顾及自己,皇上没有证据,也不得不退让一二。
那他们岂不又白忙活一场。
好在皇上这次似乎颇为心硬,根本就不搭理李成。
只要耗过几日,就算那薛钟其不招,他们也能令他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