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砚池要送贺垣弋,一直跟到渡口,她无心观景,问了贺垣弋会不会很快回来,贺垣弋说会,但是仅仅只是半年,虞家就不在了。
父母及世交先后离世,辛尧三十六年于贺垣弋而言是一场不堪回首的噩梦,他在万滁宫经两回祭奠,一场大病,自此性情大变。
贺垣弋一直不信虞府的人都死了,这么多年来,他从未放弃打探虞家人的下落,然而他也始终没有得到回音。
直到十四年后,虞砚池出现在他面前,猝不及防。
虞砚池什么都不记得了,她连自己的姓名都忘了,贺垣弋陷在矛盾之中,不知道怎么告诉虞砚池真相。
贺垣弋迫切地想知道她后来遇见了谁,过得好不好,可是虞砚池透露的东西却很少,少得那样疏离。
“空山通幽径,院在林竹间,庭前置枕簟,夜来可观星。”
这是刚入秋时,虞砚池在书案边写下的字句,贺垣弋当时看她心情尚好,顺势问了很多话,虞砚池没怎么答,而是让他不要找她,贺垣弋就叫她也别跑,谁知道没几天,她就跑了。
真不让人省心。
贺垣弋算是明白虞清樾当哥哥的心了,别说是把虞砚池托付给什么男子,就是谁多碰了虞砚池一下,贺垣弋也会提着人打的。
贺垣弋依着那点字句和直觉,打探了常延宫有竹林的地方,果真见到了一条幽径。小径浮着清泉香,贺垣弋顺着这气息,走着走着,膝盖突然撞上个什么东西,贺垣弋低头一看,什么东西在后面抱住了他的腿,他想拔腿,发现被扒拉得还挺紧。
那是一个五六岁的女孩,贺垣弋不认识。
他不带好脸色,“小丫头,放手。”
女孩闻言也没松,她压着声说:“你带走了姐姐……你把姐姐带去了哪!”
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