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苏才刚找到感觉,按得正起劲,以为他是不习惯她的手法。她知道这种手法刚开始捏的是有些疼,不过慢慢就好了,后来还会很舒服,对跌打损伤和疲劳都很管用。

“别呀,嫔妾别的不行,揉腰可还是有一套的,”晏苏对君岚此刻的如坐针毡一无所知,听到他这么说,她的手只顿在他腰上一瞬,很快又继续捏上了,还顺便跟他炫耀了一道:“捏过的人都说好。”

“朕说让你停下!”君岚额间滑下一滴汗,连说话的声音带着些难以察觉出的颤。他将朱砂笔重重落在了笔架上,吓了晏苏一跳,桌面上也被笔上溅出的红沾了几点。

晏苏立马松开了手,将双手举过头顶:“好好好,我停下。”

这人真是莫名其妙,一会儿让她揉一会儿又让她停的,而且明明是他让她揉的,怎么搞得跟她强迫人似的。

从堪称“人间炼狱”的晏苏手中逃出,君岚调节了好半天气息,才逐渐缓过神来。他沉沉地吐出一口浊气,抬起有些抖的手拿住笔,在砚上沾了好半天,发现墨已经干了。

他闭上眼长长吸进一口气,后又再次掀开眼皮,冷冷说了几个字:“没墨了,继续磨吧。”

“嫔妾遵旨!”晏苏往旁边退了两步,与他拉开了距离,学着他摔笔时的语气,还特意拖长了尾音,以宣泄自己的不满。

也不管君岚的置若罔闻,晏苏使出了比揉捏他腰时还大的力气,拿起墨条,在砚台上面一圈又一圈的转着,有好几次差点要把里面的汁水给搅和出来,也仿佛要把桌子给凿穿了。

又是一阵忙活,天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晏苏按吩咐点上了灯,君岚那边的奏折也没剩下多少了,砚台里的朱砂也已经被转开,她算着里面的汁水已经够他用了,没等君岚吩咐便坐了下来。

晏苏的心里还是有气的,今天的一切在她这算不上大起大落吧,也可称之为忙前忙后了。可能是她久病初愈,身子还有些疲惫,忙活久了就提不起来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