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准备出去寻些果子垫饥,却看见少年又折返回来。他的手上正提着两只鲜血淋漓的兔子。
他一声不吭向前一递,见她犹豫着接过一只,他便毫不顾及地提起剩下那只张嘴就咬。
见状,她连忙出声阻止:“你生吃作甚!你是野兽啊!”
少年的动作果然停了下来,硕大的兜帽隐去了他的表情,只能看见那尖尖的下巴上粘了显眼的血痕。
“野兽吗……呵。”他轻声重复她的话,心里不为人知的阴暗角落仿佛被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他不觉得阳光温暖,只觉得它无比的刺目狠辣。
“你一直这样生活吗……没关系,你给我,我来做,我可是一把好手。”猝不及防地听见女子略带关怀的嗓音,他有些错愕。
她自然地拿过被他咬了一口的兔子,缓步向洞口走去。
他见状,隐去心下的不适,安静地跟在她身后。
她的衣服有些破碎,露出她洁白的肌肤,也露出一些泛着脓水的伤口。但是她像是感受不到疼痛一般,专心致志地处理手上的兔子。她咔嚓一声拧断它们的头颅,又无比自来熟地指挥他让他拿来刀子,甚至还让他去林子里寻些果子和香草,他一言不发地照做。
他捧着她要的东西回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她大剌剌地坐在地上,仰着头眯着眼看天空的模样。她的手上沾满了鲜血,身上也粘了些许兔毛,可那张脸却清丽无比。阳光照耀着她,他觉得自己仿佛见到了天神。
她往兔子的肚子里满满当当的填满了果子和料草,然后架在火上烤的滋滋冒油,浓烈的香味勾引着他的味蕾,津液不住地涌上来。
“喂,我叫怀渊。你没有名字,那我给你取一个吧。”她扭头看他,脸上带着明晃晃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