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酉时,薄暮冥冥,宾客才完全落座。此时,殿外传来一剂响亮的声音:“天君陛下驾到——”所有刚刚坐下的宾客又纷纷起身,恭恭敬敬地福身行礼。
“参见天君陛下。”
“众爱卿免礼,今日寿辰之宴,无君臣礼节,尽兴即可。”天君的声音如洪钟作响,一派威仪硬朗。
宴会开始,一众身段袅娜的舞女涌了进来,身上的舞裙灵动飘逸,伴着动人的音律忽而舒展忽而飞掠,袅袅婷婷,翩若惊鸿。
座上一席宾客纷纷看呆了去,怀渊也斟了果酒,一边看一边喝,一舞终了,她已经喝了三四杯。果酒后劲不大,但极其容易上脸,她此刻脸颊已经微红,如纯情少女一般娇憨媚态。
“这些舞女,可真是好看。”怀渊轻声喃喃,又举起杯子呷了一口,“不过这酒,我倒觉得比不上那离人醉。”
千桦坐在她身侧,听见她有些迷离的声音,一下子就想起了塞北的夜晚。怀渊清瘦轻盈的身体、起伏有致的身段,还有她蓦然睁开的清澈双眸,他从里面清楚地看见了自己慌乱的表情。
千桦呼了口气,逼着自己别去回忆那个夜晚。“师父,你喝醉了。”他低沉地说道。
他不动声色地拿过怀渊面前的酒杯,换成了一碗乳白色的桃胶雪燕汤。
怀渊侧过头看他,他猝不及防就撞入了她的视线。
略显醉态的怀渊像个初见情郎的娇羞姑娘,纤长浓密的睫毛如蜻蜓点水一般轻轻颤动,一双美目中的光亮也跟着闪烁不定,轻而易举就搅乱了他的心湖。
怀渊没有说什么,只是轻轻勾了勾唇角,垂眸看向那碗泛着凉气的桃胶雪燕汤。她舀了一勺喝了一口,沁甜的味道一下子侵占了她的整个口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