顷刻间,幻境开始摇摇欲坠,天空、大海、明月,都像是被人击碎的琉璃瓦,一块一块掉落,徒留一片虚妄的枯黄。
而千桦的心却跳的很快,他死死地抱着怀里的人,将头埋进了她的颈窝。他不敢相信自己耳畔浅浅的呼吸声,幻境落了,可她还在……
怀渊……怀渊……
真的是你。
“我等了你一千年……”
未妨惆怅是清狂·肆
穷欲之镜中,是一片天地难舍难分的枯黄,恍若落日时分的最后一抹昏暗光亮。唯有正前方有一簇若隐若现的白光,好像是在指引着方向。
千桦和怀渊二人站在茫茫昏黄之间,脚下没有地,头顶没有天,像是漂浮在汪洋大海中的两条虫豸。千桦紧紧攥住怀渊的手,像是怕她突然消失了一样,怀渊心里觉得有些好笑,侧过头对他说:“千桦,你再用力些我的手可能就断了。”
千桦闻言,耳根子蓦地红了,他稍稍放轻了手上的力道,却依然没有松开她。他问:“害怕么?”
怀渊伸出空着的那只手,和往常一样大胆地捏了捏千桦的脸,笑得一脸没心没肺:“害怕啊,我已经死过一次了,可不想再死一次了呢。”
千桦轻轻皱起了眉,语气严肃了些许:“你不会死的。我一定会让你好好活着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