岱东月果断摇头:“不会,一星半点都不会再有。”
“那就好。”蓝音松了口气,疲倦地靠倒在龙椅上。岱东月见状迟疑了一下,终是忍不住追问道:“陛下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蓝音摇了摇头:“我说过了,你们所听到的那些,都是真的。我没有苦衷,没有隐情。其实所谓苦衷隐情,不过是软弱的人拿来祈求他人原谅的借口罢了。人生在世,想要得到多少,必先付出多少,而且到最后,往往你付出的远远超过你所得到的,可即便如此,还是有无数人甘之如饴。白梧执着的是爱情和自由,而我执着的是复仇和王位,或许在一般人眼里,他的执着比我高尚,比我正道,可高尚、正道,呵,那些算个屁?我才不要因为所谓的道德勉强自己。只要能得到我想得到的,我就绝不会吝惜为此所要付出的代价。
我从不后悔我所做的每一个决定,倘若人日日活在悔恨之中,那以前所做的那些努力岂不全都白费?人生本就没有回头路,我宁愿把精力花在如何更好地走后面的路上,也不会挖空心思一味去弥补过去的错误,让失败的前半生影响后半生的幸福。”
岱东月沉吟半晌:“……那方才,陛下为什么要问东月音梧的感受?”
“……他终究是我的孩子,我只是不想他做无谓的挣扎和牺牲罢了。”蓝音苦笑了一下,“其实这样最好,白梧死了,我做我的魔王,音梧回归青丘。待我们死后,是非恩怨就此截止,魔族和青丘或许就能迎来和解的那一天。”
“……东月明白了。”
话一说完,气氛再次陷入了僵持。蓝音闭着眼睛靠在龙椅上养神,岱东月袖手而立,沉默不语。良久,她开始犹豫要不要向蓝音请辞,蓝音却又一次突兀地开口了。
“东月,你说,当年那位女王,她为那位狐王做了那么多,狐王真的一点儿都不感动吗?”
岱东月眼角微颤:“我不知道。”
蓝音无声地笑了,双眼却始终没有睁开:“呵……胆小鬼,我们都是一群胆小鬼。”
岱东月抬头,定定地看着她:“你想知道,白梧临死前,最后说过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