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函骁隐忍多年的怒火在心中蠢蠢欲动,即将喷薄而出,那记忆中的恐惧、耻辱齐齐浮现脑中。
“不知质子为何一路追随我至此?我异宸又有哪些地方值得你羡慕不已,不妨直说,在后头跟踪、鬼鬼祟祟却非君子之行。”
函骁敛住眸中的怒色,转开了眼,瞧向窗外。
此时,晴空澄碧、纤云未染,远山含黛,微风送暖。
“今日碧空万里、惠风和畅,揽一袭风雅座,听一曲婉转音,岂不快哉?”
那异宸幽幽的眸光在函骁的面庞徘徊了许久,忽而仰天大笑。
“额哈哈哈,看来我和质子亦是同道中人,不如一同听一曲天籁琴音如何?”
异宸摆开手来,竟还真带有几分雅士风度?
“请上座。”
他们选了一间风雅厢房,摆一盏清茶,相对而坐。
隔帘疏影,只见得一女子抱琵琶款款而来,婉婉落座。她在那轻灵飘摇的珠帘后,玉指轻扬。
奏一曲琵琶,道一世苍凉,弦乐满风楼,梨花沾衣袖。
那琵琶语时而似涓涓清溪,流淌山谷,时而若柔柔灵鸟,啼鸣翠林。
琴声紧,激烈胜金戈铁马,琴声缓,温婉如细雨抚桐;张扬似朔风飘雪,舒展若微风拂柳。
高山流水一般素雅的乐声氤氲着潇洒飘逸、清澈琉璃,轻拢慢捻之间,便拂去来客的浮躁,添了八分心旷神怡。
可弦音一转,宛若珠落玉盘,乒呤作响,渐渐地,似万马奔腾,铁骑刀鸣。
尾音渐收,几许苍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