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浑身僵住,只觉得整个人被蒸熟,又被扔进炼丹炉,炉火一重又一重,就要把我炼的化成飞灰!
我双手捂着脸,缓缓转过身去,从指缝之间小心翼翼的望去。
一身朱红锦衣,唇红齿白,眸若繁星的少年郎君,约莫十七八岁,衣襟微散,媚态横生的一手撩着嫣红珠帘,身后的红帐薄纱垂地,隐隐约约中,帐中美人慵懒着衣,一室旖旎春光!
我慢慢合拢指缝,深吸了口气,语气复杂道了声:“朗······朗月哥哥好!凰儿不是······”
我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就被飞扑而来的朗月给抱在了怀里。
“你这个臭丫头,前些日子定好了出宫,又遇险不知生死!害得我和清风四处寻你,又不敢寻得太远,怕错过你在京中的消息!前日你即已安然回宫,怎地不托人传信出宫给我和清风。害的清风和我都快担心死了!”朗月紧紧的抱着我,字字埋怨的控诉道。
我觉得心口堵得喘不过气,哽咽道:“我也想传信出宫来着,可是夏末和冬初都死了,我在宫中失了左膀右臂。旁人我又信不过······”
朗月听闻夏末和冬初都死了,把我抱得更紧,心疼道:“当年祖父和阿爹,都劝姑姑,一入宫门深似海!不要为了一时的心动,毁了自己的一生。姑姑不仅不听劝,还为了那人与祖父阿爹义绝,顶了他人名姓,进宫为妃。害得自己,也害得小七惨死,更害得你小小年纪,就要在那吃人的宫中挣扎求生。”
果然,朗月式碎碎念,又来了!
我从小到大,每次见到朗月,无论何种情境,都要被他这么声泪俱下的说上一遍。
我用力挣脱出他的怀抱,企图转换话题,道:“清风哥哥,现在在哪?我这次出来是想拜托你们,帮我采买些东西。我好带进宫去,三日后我就要用到。如果没有按时弄好,我估计活不过中元节······”
朗月依依不舍的松开我,道:“可有采买的单子?”
我松了口气,赶忙拿出重新誊写过的采买明细,递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