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师傅说,我无父无母,是个孤儿。
包裹我的襁褓,乃是一只铜鼎。
所以……
我全名叫做铜灵儿……
这名儿,虽然不甚唯美。
但比起随师父姓幽,叫做幽灵儿来说,我已经很是心满意足,劫后余生……
我在师门中,行九。
上头有八个看着凶神恶煞,尖嘴獠牙,实则虎头虎脑,成天只会挖洞爬树的灵兽师兄。
还有一只成天趴在我怀里,一不见我就炸毛的雪狐。
那雪狐,通体雪一样的白。
一双桃花眼,魅惑天成,极美极亮,像水晶琉璃一般!
我给他起了个极相衬的名字——魅璃。
师傅成日里,穿着土黄色的衣衫,一会儿是少年样貌,一会儿是成年男子……
是以,整个玄台山,只有一个正常人……
那就是……我。
师傅是少年的时候,虽说看到我便免费奉送一记纯纯的白眼,满脸的嫌弃。
但还是会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陪我吃些瓜果斋菜,你来我往的斗斗嘴。
变是成年男子样貌的时候,除了偶尔会教我些术法阵法之外,更多的时候都待在百果园里,侍弄花草,施肥除虫。
施肥除虫间隙之间,时常看着我欲言又止,满面惆怅忧伤。
拒绝和我一起用膳。
拒绝和我一起聊术法阵法以外的闲话。
拒绝和我独处一盏茶以上的时间……
八成是觉得我资质愚钝,朽木不可雕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