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像,他已经胜券在握。
没隔多久,百越的使臣,带着一个长长的车队前来,车队尾上有一个巨大的牢笼,牢笼遮盖着灰色的麻布。
他跪拜在凫休面前,递交给凫休一封元久亲笔书写的信。
这是一封诚挚的贺信,元久守在都城,没有元久的命令不敢轻易出城邑。但他听闻了凫休想要伐齐之事,于是立即托人送来了征伐所需的物资。
信也写得文雅谦逊,遥想他那满口大白话的父亲元常,可谓天差地别。
信上写道:“昔日孤军败身辱,赖大王所赐,使得奉俎豆,修祭祀,死且能忘。今窃闻大王兴大义,诛疆救弱,困暴齐而抚天子,故使贱臣以奉前往所藏甲二十领,以贺军吏。”
使臣将车队中所装的二十副铠甲悉数奉上,在凫休面前沉沉地跪下,在凫休欲说些什么之前,用一种近乎悲壮的语气对凫休说。
“大王若将遂大义,元久愿亲率四方之内士卒三千人,披坚执锐,助大王北上伐齐!”
凫休再欲说些什么,使臣突然掀开了车队最后方的囚笼。
笼内的动物发出一声长啸,那叫声震得牢笼和宫殿外挂着的旗帜,一并微微颤抖起来,凫休毫无防备,他的心也跟着在此时,剧烈地震颤了一下。
这是一种恰到好处的心颤,恐惧也好,惊吓也好,动摇也好,在那一瞬间都混在一起。人在紧张的那一刻是无从分辨自己的情感的,容易被趁虚而入,攻心就要挑选这样的时刻。
凫休看到牢笼之中有一只不算大的猛兽,浑身的皮毛是老虎一样的花斑,在阳光底下闪着光,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向他望去,有一条豹子般的尾巴,不断地摇晃着。
凫休欣然接受了百越送来的礼物,他接受了元久的诚意,不由得点头露出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