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琰非常配合,甚至可以称得上温顺,大夫让干什么就干什么,让躺着就绝不动一下。大夫感动得简直要落泪,甚至还有一点高兴,命令长官是一件很快乐的事情,让长官听自己的摆布就更爽了。
周琰不想得罪大夫,主要是怕大夫多嘴,免得他回去跟夙鸣打小报告,所以言听计从。
大夫跟周琰混熟了,胆子也变得大起来,某天入夜他给周琰换药,说起前些日子他受伤的情形。周琰昏迷之后突发高烧,冷汗把衣服都浸透了,又喂不进任何水,他还以为要出大事,于是立即在停泊处,派人快马传了消息前去姑苏。
周琰瞬间脸色惨白,他当即爬起来揪住大夫:“你瞎传什么消息?我还没死呢!”
“啊?”
大夫眉毛往两侧斜向下倒去,他理直气壮地教训周琰:“这是人之常情,你在外有什么三长两短,理应让家人知晓!”
周琰突然爬起来,一阵头晕目眩,他耳边嗡嗡作响,仿佛已经听到了夙鸣的痛骂声。
夙鸣绝对,绝对会非常生气。
“这有什么可说的?”
“自琅琊到姑苏,前后时间算起来,你在外已有两月有余。一封家书也不传回去,这怎么能行?”大夫捋着胡子,絮絮叨叨地说,“如此不通人情,恐让人心寒呐。”
“又不是什么好事。”周琰嘟哝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