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你倒是比还我不如，我至少还有阿爷和一众阿叔们。”

女魃拍拍英招的肩膀，又说道

“我见到你之后，就想起了我的母妃，当年父王过世之前，其实母妃已经怀有身孕，若是生下来，大约与你一般大的年纪，那日，你与你阿爷入大内拜见官家的时候，我就想着若是我的阿弟活着，大约也是你这般模样。”

女魃说完，又是一笑，那一笑真是有说不出的凄凉。

“故而，当日，我在大内听到裴家欲以你阿爷为谈判主使之后，忍不住深夜前去示警，后来，又看你一个人在院子里，孤零零的，身边没有一个人；我就想起当年父王与母妃走了之后，我一个人待在空荡荡的兰陵府，身边也是没有一个人。”

“那我可惭愧了，你比我就大不了两岁，功夫却比我好得多。”英招害羞地笑了起来，他说的是真话，本以为女魃是个成年男子，没想到却是个比他大不了两岁的俊俏少年郎。

“我是为了保命，你是为了杀敌，怎可同日而语？”

“可是，你的功夫着实比我好了许多。”英招说得是真心话，他看女魃比他大不了两岁，功夫却好上了那么许多，心里真有说不出的羡慕。

“功夫好有什么用？功夫越好我越痛恨我自己。”女魃皱着眉头，拍了拍胸口，仿佛有一口郁气堵在胸口。

“为为为……什么？”英招是个单纯少年郎，且早就认定女魃是自己的‘师尊’，怎么见得了女魃上心痛苦？

“我有什么用呢？我能让父王与母妃活过来吗？我能让英老将军不在朝堂之上受辱吗？我能将扈罗部从我雁北之外赶走吗？我甚至不敢让人知道自己是个健康的人。这样的痛苦，你明白吗？”